「哦?」老薛的聲音里有一絲驚喜,「你竟然沒有面露聖母般的慈愛,當場一口答應收留她?」
「沒有……當時我只是決定要找你商量。」艾薇答得很快,絲毫不理會她家系統的揶揄。
老薛卻頓了片刻沒有出聲,似乎有瞬間的不好意思。
「我只是覺得我遇見她這件事太過巧合。」艾薇有自己的想法,「當時我留意過晨曦地下城的等級和規模,和我們一樣,他們也是『弱小且貧窮』那一掛的。」
「所以我想不通,他們為什麼要花那麼大的精力,又是在美食家協會出風頭,又是贊助地下城開發者大會。」
「雖然我在『天空之城』幾次三番遇見冰姬,但我當時還是覺得此事與我無關,一切都是巧合。但是現在冰姬出現在了我的地下城裡,我自然不可能還認為一切都是偶然。」
這個晨曦地下城,像是盯上了自己,也像是通過這些手段,故意把冰姬送到她身邊的。
「你說得很有道理,」老薛恢復了「正經」的口吻,「那麼你覺得,是什麼讓遠在大陸最東端的晨曦地下城想方設法,把領主之女塞到您這兒來,讓您庇護呢?」
艾薇皺緊眉頭,想了半天,終於放棄:「我想不出來。」
「但您對冰姬有疑慮?」
「對!」艾薇對此非常肯定,「她會讀心。剛才她一見到亞倫,馬上就讀出了亞倫的心思……不曉得是不是連我的也一塊兒讀了,反正那時候我剛好和亞倫想得一樣。」
「我不可能讓一個能把我的心思讀得一清二楚的人,放在我身邊工作——至少在地下城的所有謎團解開之前,不行。」
「但您同時也想用冰姬?」
「是的……」艾薇終於把自己內心的想法向老薛和盤托出。「我看到她,就像看到了小時候的自己,小小女孩,想長大,想獨立,想做自己想做的事,卻苦於各種束縛,沒有膽量邁出這一步。我挺想幫有這種勇氣的女孩子做點什麼。」
「當然了,最重要的一點是,她是個前途無量的冰法師啊!老薛,你難道沒看出來嗎?」
真實的想法就是這麼簡單:艾薇眼饞人家的冰魔法技能,她的地下城,很快就能有冷櫃了,新鮮的水產與肉類都可以冰鮮保存了,可以向餐廳的食客們提供味道與口感都絕佳的冰激凌了……想想就讓人激動啊!
老薛「唔」了一聲,這口氣,仿佛向對艾薇翻了個白眼似的。
「關於冰姬的讀心術,您可以儘管放心。只要您在地下城裡,我就有辦法保護您的意識,不被他人讀取。」
「至於她到咱們地下城來有什麼目的,我建議您不妨與她簽訂契約,有契約連接,我應該能幫您打探打探,看看她究竟是來做什麼的。」
「很好!」艾薇雙手一拍,「明天我們看了她的反應再做決定。」
誰知,第二天,冰姬自覺主動地向艾薇坦白:她的讀心術對艾薇是失效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