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使團里所有的成員都沒見過這位格林,但是人人都知道天空之城確實曾經派出過觀察員「常駐」薛丁格的地下城。
「對質」發生時, 雙方正巧齊聚在2F的咖啡廳里。小惡魔正陷一座鋪著深綠色天鵝絨的沙發扶手椅之中, 披著他一向不離身的斗篷,斗篷的帽檐壓得低至眉骨。
使團首腦薩繆爾捋著他下頦的一綹長須,問格林:「閣下以前在天空之城居住嗎?請原諒我問得有些冒昧,可是我確實沒有印象, 在天空之城有閣下這麼一號人物。」
格林那標誌性金屬頓挫的聲音立刻響起:「美食家先生,您……確定?」
他這麼說著,身體又往沙發中陷了幾寸,帽檐壓得更低。
使團的人登時都想:這傢伙連真面目都不肯輕易示人, 哪裡還談得上什麼過往印象?……話說這種金屬材質的聲音聽來有點兒熟悉,究竟是哪個種族擁有這樣的聲音?
薩繆爾思索片刻, 決定拋開格林的身份問題不談:身為使團首腦, 他也確實沒有權限過問執政團派駐的觀察員人選。
「格林先生,在我率領使團出發之前, 首席執政官先生曾經召見過我, 並且提到了與此前派駐的觀察員……也就是您,溝通不暢的問題。」
格林一對小眼相當聚光, 聽見這話緊緊地盯著薩繆爾。
「執政官先生提到他曾經嘗試與您聯繫,由您出面,安排邀請艾薇小姐離開她的地下城, 前往天空之城。但是您這裡沒有回應。」
格林聽見,低下頭,吸了一大口珍珠岩漿,毫不在意地回答:「執政官的信我是收到了。但我沒有理會——」
薩繆爾和稅務官等人相視驚訝。這個「觀察員」看起來還挺桀驁不馴的。
「這個……執政官先生說他一直在等候您的回覆,以及您應當定期上交的地下城觀察報告他也沒收到。」
格林尖銳鏗鏘的聲音再度在咖啡廳里響起:「執政官先生這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了——他讓我到這裡來探訪地下城隱秘,我哪兒有那麼快能取得那女領主的信任……」
格林說得太過坦白,整個使團都齊齊地被他嚇出一身冷汗。
薩繆爾為首的使團,唯一的任務就是邀請艾薇前往天空之城,他們都不了解「觀察員」這個職位的職責,也不曉得天空之城的執政團究竟給他安排了什麼任務。
聽見格林這麼說,薩繆爾趕緊打斷:「格……格林先生,您……您在這兒說這些是不是不大好……」
這咖啡廳里,大庭廣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