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為這個舉動,米蘭達遇到了冰姬。緊張的冰姬說不出別的,只說艾薇讓自己趕緊來找米蘭達。
「你是說……地下城有危險?」米蘭達猜測,冰姬面帶憂色,連連點頭。
米蘭達回頭望了望身後的城池,天空之城依舊雄踞在巴爾高地的最高處,仰頭看去,唯有藍天白雲在為它做背景。米蘭達一跺腳,下了決心:「冰姬,快跟我走!」
這時精靈少年已經漸漸明白了自己的心意:適才那個叫做艾薇的幻象在他臂彎里慢慢消失的時候,就像是他直面自己無比珍視的一個夢,卻終於要無可奈何地醒來一樣。
艾薇就是這麼一個人,永遠自信,永遠沉著,永遠成竹在胸運籌帷幄值得擁有世界上一切溢美之詞……但她不屬於任何人,她只屬於她自己,她只可能一個人走向宿命交給她的那個終點,別人無法代替。
米蘭達能做到的,只是儘自己的可能,依照她的心意去從旁幫助。
於是純血精靈腳下越走越快,幾乎是在飛奔。冰姬追之不及,忍不住伸出手呼叫:「米蘭達……」
話音未落,冰姬手臂一緊,身體一輕,隨即小狐妖的整個身體似乎飛了起來,身邊的景物飛快地向後退去,耳畔儘是呼呼的風聲。冰姬大吃一驚,馬上把眼睛閉得緊緊的,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敢慢慢睜開眼。
米蘭達一手扣住了冰姬的手腕,一面腳下不停,飛快向天空之城外飛奔。
只一眨眼的工夫,他們就來到天空之城外的停車場。
停車場位於一座平台上,平台外是一道陡峭的向陽坡。從這裡可以眺望巴爾高地以北的廣闊平原,看著亞德里安大陸在腳下延伸。
米蘭達大吼一聲:「怕就閉上眼——」
冰姬知道米蘭達在想什麼,連這聲提醒都用不著,早就將雙眼閉得緊緊的。米蘭達帶著她,徑直衝到平台邊緣,凌空一躍。
隨著身體的下墜,米蘭達繼續向前飛奔,有降落的速度為他加成,精靈少年和小狐妖下降的速度十分驚人。他倆腳下煙塵滾滾,快速沿著陡峭的山坡,一路向下。
天空之城外的盤山路上排著的都是進城的車輛,車上的人都探出頭來,看著這一對「不走尋常路」的少年飛速離開天空之城,大家都張大了嘴說不出話。
米蘭達他們速降得太快,以至於沒過多久,盤山路上的各色人等就再也看不見這兩人的身影,這次不約而同地回過頭,彼此交換驚異的眼神。
「從來都只見走這條路慢慢上山下山的,從來沒見什麼人這麼急吼吼地離開天空之城。」
「是呀,真著急的話去交通樞紐用傳送門不就好了?看起來這倆也是頭回進城的土包子……」
說笑聲絡繹不絕。
可是很快,人們就再也笑不出聲——漸漸連天空之城以外的車輛都注意到:矗立在城中那座高聳入雲的通天塔,塔頂的窗中開始騰出黑煙,好像是通天塔被點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