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圓的杏眼又大又亮,眼珠子像是水洗過的黑曜石般光彩熒熒,眼波流轉,便像是汪了一泓清泉,帶著股子通透的靈氣。秀氣的鼻樑挺且直,放在女子臉上本顯得硬氣了些,偏到了她這就是錦上添花,將整張臉都帶的立了起來,顯得五官更加奪目。許是因為走了路,又或者是因為吹了冷風,兩腮紅撲撲的,仿佛點了凝香齋里新出的胭脂。只是小巧的鵝蛋臉還帶著點嬰兒肥,兩頰肉嘟嘟的,讓人看了便覺稚氣猶存。
「琉璃,我在這呢!」沐清溪脆生生答道。
那一把清泉鳴澗般的嗓音,既清亮又婉轉,像是黃鶯出谷遇見了泉水叮咚。
琉璃循聲穿過樹叢,拂開蓊蓊鬱郁的灌木,便見自家小姐提著幾個小竹筒,笑得正歡,那模樣哪有半點侯府嫡長女該有的穩重樣子?
「小姐,您怎麼跑這來了?咱們不是說好了只在山腳取水?天色不早,今日收集的雪水也該夠用了吧?」她只不過去放了個水,一轉身沐清溪就跑沒了影,幸好這山上沒什麼猛獸,若是有個萬一,不用錦繡出手,她自己就得先把自己拍死。
沐清溪笑著看她,「就你話多,這山我都爬過多少遍了,還能丟了不成?你看這天還不到申正,哪裡就著急回去了?」
琉璃見她不聽,忍不住一跺腳,「若是回去晚了,錦繡姐姐是要教訓的。」
沐清溪提著竹筒,腳步輕快地走在前面,「你不說,我不說,錦繡怎麼會知道?若是知道了,那定是你說的!」
她說的理直氣壯,琉璃竟拿不出反駁的話來,「可畢竟是才下了雪,山上路滑……」
「就是才下了雪才來呢!」沐清溪招招手,示意她快點跟上,自己則在一處溪澗旁停了下來,拿出幾個竹筒遞給琉璃。
琉璃見勸不動,只好接過竹筒,走到旁邊的矮樹旁收集樹葉上殘留的雪。她從旁邊摘了片完好無損的葉子,將竹筒送到葉尖兒底下,拿新鮮的葉子小心翼翼地將葉面上的雪順著樹葉的脈絡一點一點地掃進竹筒里。待積滿了一筒,便將葉子放在封口處,再用竹蓋封緊。
沐清溪則俯身走到了溪澗旁,拿出個竹筒,硬幫底的鹿皮靴最是防滑,她左腳踩在一塊溪石上,右腿微微蜷曲,整個人趁勢往前探去,手中的竹筒一輕一重,拿回來時已將覆著積雪的那片溪水收了進去。
一回頭剛好看到這一幕的琉璃嚇得差點一個哆嗦把好不容易收集來的雪水丟出去,連忙就去把她往回帶,一邊拉人一邊念叨:「我的小姐,您就不能放著讓奴婢來嗎?」
她掌握的角度再好,竹筒浸到溪水中,手指難免也要被波及。冬日的天溪水冷冽刺骨,那雙蔥白柔嫩的小手被凍得瑟瑟發抖,一根根手指活像是才從冰窟窿里撈出來,又冰又涼。
「跟您說了多少次了,不要碰冷水,您的手哪受得住啊?您要做什麼放著讓奴婢來就是了。」琉璃心疼地念念叨叨,趕緊拿了帕子出來將水擦乾,又把一雙受了大委屈的小手包裹在掌心裡取暖。餘光瞥見她衣緣下擺也濕了,更是著急,生怕她因此著了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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