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桃紅驚叫一聲,萬沒想到夫人嘴裡一文不名的臭丫頭竟然真的敢動自己,「我可是夫人的人!」
沐清溪笑得溫和,看都不看她一眼,只盯著青嬤嬤,溫聲說道:「看來嬤嬤是打算袖手旁觀了,也好……」
「小姐說的哪裡話,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還是讓老奴來處置吧。」青嬤嬤直覺若是她不出聲,後果可能更糟,雖然她也想不到會糟成什麼樣,但是,人是二夫人安排給她的,若是出了什麼問題,她沒法向二夫人交代。想到這,心下也對桃紅這般不知好歹產生了怨懟,面上對沐清溪越發恭敬了,「不知小姐想如何處置?」
「掌嘴四十吧,」沐清溪輕輕地說道,「嬤嬤年事已高,若是打累了不妨讓錦繡和琉璃代勞。」
青嬤嬤心頭一跳,年事已高?二小姐想說什麼?
桃紅見勢不好,轉身就想往外面跑,錦繡和琉璃早有準備,還沒等她邁開步子便一左一右將人牽制住,只等青嬤嬤「行刑」。
西屋裡,趙璟和賀子琦聽著「啪啪啪」的巴掌聲相視無語。
半晌,賀子琦才咽了咽口水,瞪著一雙桃花眼不敢置信地問:「爺,您確定需要派人保護?」看不出來啊,這小姑娘柔柔弱弱的,擺起架子竟然還挺有威勢。
本來是敵強我弱的情形,愣是虛虛實實地叫那老婦摸不透,一摸不透氣勢就矮了,氣勢一矮再想立起來就難嘍。
趙璟掠他一眼,垂眸不語。本以為是朵嬌柔的小花,不想竟是柔中帶刺。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有趣,有趣。
沐清溪猶不知自己這邊的情形被人聽了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她只是覺得,恩,打臉原來這麼爽!怪不得上輩子那畜生天天打她,一念及此,臉色登時沉了沉,總有一日,她要把那畜生加諸於她的百倍千倍奉還!
站在一旁的柳綠看到,還以為是她嫌青嬤嬤手下留情,連忙給青嬤嬤遞了個眼色,於是,屋子裡的啪啪聲更響了。
待行完刑,桃紅的臉已經腫成了豬頭,張口噴出一口血來,沐清溪嫌惡地皺了皺眉。一邊吩咐青嬤嬤把人帶出去,一邊讓柳綠拿了布巾把屋子裡收拾乾淨。有外人在,她才捨不得自家丫鬟受苦受累呢!
「二小姐,您看何時動身回京?奴婢出來的時間也不短了,老夫人那邊還等著呢。」青嬤嬤小心翼翼地問,無形中多了敬畏,連「老奴」這種稱呼都不敢用了。
這世間果真是人善被人欺,沐清溪心下感嘆了一句,前世她處處與人為善,時時被人欺壓。如今不過強硬了些,這些人便點頭哈腰,畏畏縮縮。
該說人性本賤麼?
「我細想了想,嬤嬤說得有理。若是不在祖母身邊,我便是有天大的孝心也到不了祖母跟前。」沐清溪溫聲說道,語氣裡帶著嘆息。
青嬤嬤直覺覺得這話里大有深意,可一時又想不明白,遂賠著小心,「小姐說得極是,那您打算何時動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