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聽,就像真的有山澗清溪潺湲而過,琤琤淙淙。
但是這些都比不過這句話帶給沐清溪的驚訝:他知道她有冰焰,並不是故意為難!
她是怎麼知道的?難道真是孫廣給的?
趙璟看著小姑娘糾結成一團的臉,眉頭皺得緊緊的,像是在做什麼關乎生死的決定一般,越看越覺得像是長姐幼時養得那隻波斯貓,明明對著眼前的肉垂涎三尺,偏偏還要左轉三圈右轉三圈地磨蹭一番才肯撲上去。
他不說話,閒閒端了茶盞抿了一口,顧渚紫筍,茶中聖品,小姑娘的家底可不像看起來那麼寒磣。入口滿香,只是到底還是比不過冰焰清冽。想想那日大和尚滿身散不去的酒香,趙璟決定說什麼也不能心軟。
一是為了口腹之慾,二麼,看小姑娘為了這點事急得團團轉有點好玩。
好吧,不是有點,是相當好玩。
沐清溪苦著臉尋思了半天,終於發現給不給幾乎是不用猶豫的,一壇酒沒了她可以再釀,這麼好的護衛可就不常有了。
「姑娘?」懷裡的客兒一直安安靜靜的,此時見姑娘臉色不好便拿小手拍了拍她的手臂,見姑娘看過來,露出個大大的笑臉,比正午的眼光還要燦爛。
看得沐清溪最後一絲糾結也沒了。
但是,這種被人拿捏了七寸的感覺一點都不好,沐清溪抱起客兒,悶悶地說道:「我答應,不過,你是怎麼知道我有冰焰的?」她其實已經憤憤不平地把罪名安在孫廣頭上了,覺得一定是他見了貴人阿諛諂媚,才把冰焰的事給泄露了,這麼問不過是把罪名坐實一下。
誰知趙璟卻搖了搖頭,一臉驕傲地說道:「某好酒,自然對酒香尤為熟悉。」一副我鼻子特別靈,我自己聞出來的樣子。
沐清溪忍了忍沒忍住回了句:「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鼻子比阿旺還靈的人。」
趙璟聽完滿臉不解,阿旺是誰?
「汪汪?」客兒眨著大眼睛看沐清溪,他知道阿旺的,阿旺還跟他玩呢。
沐清溪笑著摸摸他的頭,「對,旺旺。」
趙璟依舊滿臉不解,卻自動把沐清溪的話理解成了誇獎,安然受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