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清溪自然不是個聽話的,她在蘭溪村的時候自在得很,想看什麼書就看什麼書。不提蘭溪村,就是前世大和尚那些藏書也是千奇百怪,裡頭什麼沒有?真計較起來,這些故事話本都是小玩意了。
「姐姐可是想岔了,我自然也是個不聽管教的,只不過先前沒人管不覺得而已。」沐清溪笑著回道,看或不看,無論怎麼說都不好,倒不如換個答法。
誰知殷茵和謝氏聽了這話俱是一靜,可不就是嘛。她們有人管有人疼才覺得偶爾看些不被允許的書是別樣的刺激,長輩越是不許,看起來就越是開心,倒不一定是書有多好看。
實際上,那些才子佳人的調調,殷茵和謝氏都是看不上的,處處都是女子見了個男子便神魂俱付,連父母都不要了。男子必是落魄有才,女子必是千金貴女,男子推推搡搡,女子就奮不顧身。這哪裡是世家女子做得出來的,分明是那些落魄文人杜撰的東西。
沐清溪萬萬沒想到自己一句話會有這種後果,她真沒覺得有多苦,只是遺憾父母早逝不能盡孝。而且,或許是自尊心作祟,她並不喜歡別人因此而可憐她。她有手有腳,帶著客兒一樣活得自在,有什麼可憐的?
「清溪你放心,以後在京里誰敢欺負你你就來告訴我,不對,以後有我在,別人休想欺負你!」半晌殷茵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句話。
話落,沐清溪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綻開了一抹極為溫柔的笑,這是自打她進了這屋子一來最真心實意的一個笑。也是因為這句話,起初對殷茵的那一點好感變成了真心實意的結交。殷茵雖然性子有些跳脫,但是心性實在難得,就憑這份心性,她就不該錯過這個朋友。
「這可是茵姐姐說的,以後我若是求上門上,你可不許耍賴皮!」沐清溪不客氣地回道。
殷茵拍著胸口保證,「小女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馬馬,追追!」
客兒突然接了一句,一雙大眼睛圓溜溜的看看沐清溪,又看看殷茵,忽然笑了起來。像是彎彎的月牙兒,看得人心裡都舒爽了。
「姨姨,抱抱!」說著伸出手朝著殷茵伸去。
殷茵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連忙去接,帶著奶香的小糰子軟軟白白,抱在懷裡別提多暖心了。
「客兒還真是人小鬼大!」謝氏指著客兒笑罵。
沐清溪和殷茵一想,可不是,殷茵一說護著沐清溪他就給抱了,不是人小鬼大是什麼!
「大嫂,兩位表妹,遊船準備好了,咱們去江面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