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是洪水猛獸,你那副恨不得鑽進地底悶死自己的樣子從何而來?」有意逗她。
沐清溪聞言臉頰飛紅,哪有那麼誇張!
「殿下天顏,臣女不敢隨意瞻仰。」內心再怎麼咆哮,沐清溪依然是乖乖巧巧地回答,力求不出一絲錯。
「本王准你看了。」
沐清溪不動。
「怎麼?當日跟本王討價還價的氣勢呢?」趙璟道。
沐清溪不說話。
她不知道該說啥,說啥都是理虧。
萬言不如一默,所以她還是閉嘴等景王殿下說完吧。
「沐清溪。」趙璟淡淡地說。
這是沐清溪第二次聽到自己的名字從他的口中說出,每一次都是不一樣的感覺。
而這次,這三個字里分明帶了點冷淡和不耐煩。
沐清溪心下委屈,不明白為何景王這麼針對她。蘭溪村的時候她雖然有不敬之處,可到底還是救了他的。就算後來有利用他之嫌,她已經拿珍藏的冰焰酒抵了,大家公平交易錢貨兩訖。
堂堂景王難道就只有這點度量?
「令殿下不快是臣女之過,臣女向殿下請罪,只是還請殿下明示臣女是哪裡冒犯了殿下?」沐清溪福身一禮倔強地問道。
趙璟立刻察覺了語氣的變化,如果說方才是敬而遠之,那麼現在就是淡漠和疏離。他皺眉,這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覺得沐清溪與他有些淵源,又跟曹元瑜交好,她完全可以在他面前放肆一點,不必這麼拘謹。
從效果看來,他的方法似乎用錯了。
默然半晌,沐清溪垂手侍立,打定主意破罐子破摔,她就不信在公主府里景王會不經公主首肯就處置公主的客人。況且,她在外停留久了,姨母一定會過來找的。
「哎呀!痛!」沐清溪捂著額頭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眼前的男人,他竟然、他竟然彈她的額頭!
好痛啊!肯定紅了!
看著沐清溪瞪大了的貓兒眼,再看看她捂著額頭眼圈泛水可憐兮兮的樣子……趙璟攥了攥拳,指尖仿佛還停留著剛才的觸感,柔嫩滑膩,像是上等的和田白玉。
好像打重了?
趙璟也不明白自己怎麼就鬼使神差地彈了小姑娘的額頭,但是看著小姑娘氣呼呼可憐兮兮的神情又覺得舒心多了。
這才對嘛,這才像是他認識的沐清溪。
趙璟輕咳一聲,假作沒看到沐清溪泛紅的眼圈,心裡到底還是有點過意不去,開口時已經軟了幾分,「本王沒有追究你的意思,你既然是元瑜的朋友就不必拘束那些禮節。」
頓了頓又道:「時候不早,快些過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