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那句安國公不願為國效力是無心之語的話,此刻任誰都看出來是柳嫵在針對沐清溪。
為什麼?
就因為小姑娘駁了柳嫵的面子?
「張公子,古人言:書中自有黃金屋,也說:讀萬卷書,行萬里路。我雖然不曾行過萬里路,但也讀了幾本書,比不得在座諸位學富五車,一點常識還是懂的。」
「噗——」賀子琦正喝著茶一口噴出來。
果不其然看到不少人看張岳都是幸災樂禍,好端端地跟人家小姑娘過不去,這不,被人小姑娘罵回來了吧?
常識啊,讀書啊,有這時間還是回家多看書吧!
張岳臉色乍青乍紅,柳嫵好些,畢竟是女子,又是風頭正盛的才女,沒有任何一個男子會認真計較女孩兒家爭鋒的事,頂多一笑罷了。
沐清溪聽著耳邊嘈雜起來的聲音,心底輕嘆,這麼一打岔,她的那些話怕是沒人會跟她計較,當然,大概也沒幾個人會記得了。
說不失望是假的,可是,總比連說的機會都沒有要好。
沐清溪深吸口氣,勸自己放輕心思,歸根究底她不過是個小女孩,就算沒有這一出,可能大家也不會放在心上。這麼一想,好像也沒那麼失望了。
她輕鬆抬頭,打算跟明華公主回報言盡。一抬眼,卻猝不及防地撞進了一汪深海。
遼闊的大海看起來平靜極了,海面一絲風也無,浪花潛藏在海水深處,她被一股大力牽引著不斷下沉、下沉,連掙扎的念頭都想不起,呼吸越來越困難,快要喘不過起來……
「嘩——」
猛然間被一股大力扔出水面,她像是險些淹死的人大口大口地呼吸著,耳邊全是水流的「嗡嗡聲」,什麼都聽不到看不到。
不知過了多久,又好像只是一瞬,她回過神來——哪有什麼大海,哪有什麼水底,她的呼吸平穩順暢,毫無異樣。
而帶給她那樣近乎恐懼的經歷的只是一道目光。
目光的主人,姓趙,名璟,人稱景王殿下。
然後,她看到那雙削薄的嘴唇無聲翕動吐出了幾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