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丟下茶水錢向外走去。
十年寒窗,只在今朝了!
*
安遠侯府清輝院。
「小姐這手藝可是進步了不少呢!」珠璣手裡拎著沐清溪剛剛打完的絡子笑著打趣。
沐清溪搖頭失笑,珠璣所謂「不錯」的絡子不過是堪堪打成了沒出錯而已,這「進步」二字實在是當不起。
針織女工之類的活計,學了兩世也不過爾爾,能打出個模樣也算對得起這些絲線了。
「小姐,您不如去跟老夫人服個軟吧,這麼著也不是個辦法。」錦繡憂心忡忡。
從雙鶴堂回來沐清溪就被禁足了,老夫人沒說禁多久,一日不開口放人,她便得呆在院子打發時光。
沐清溪想了想,認真地看著她答道:「老夫人說了要禁足,我就出不了這個院子,總不能像沐清菀似的偷溜出去吧?不能出去怎麼服軟?我可沒那麼好的娘兜著。」
錦繡哪裡聽不出來這是反諷,說來也好笑得很。小姐回來禁了足不假,聽說木槿堂那邊也沒撈著好。二夫人以大小姐的及笄禮為由說服老夫人解了禁足,結果老夫人轉頭就說大小姐心性不定,要她每日裡去雙鶴堂的小佛堂抄一卷經書,誦一個時辰的經。
這下看著自由了,可抄一卷經書怎麼也得大半天的時間,再加上誦經,大小姐恐怕比禁足的時候還痛苦呢。偏偏老夫人的緣由太充分,瞞著祖母外出是不知輕重,公然在雙鶴堂對著姊妹大呼小叫是不悌,二夫人就是想反對也說不出話來。
沐清溪這麼說,錦繡也不好再勸。要是想去跟老夫人服軟,不拘什麼理由,派個人過去說幾句好話就是了,這樣子分明是真惱了。
老夫人怕是又戳到小姐的心窩子了。
錦繡心底嘆氣,小姐放在心上的事情就兩件,一是夫人,二是小少爺。哪一樣都是龍之逆鱗,觸之必怒,偏偏總有人上杆子地來試。
「客兒這幾天做什麼呢?」沐清溪放了手裡絡子,起身活動手臂,打個絡子比寫十篇大字還累!
「春棠帶著玩呢,小姐可要出去走走?」錦繡問。
沐清溪點頭。
清輝院如今已經打理得像模像樣了,春日裡天好,錦繡就命人移了些花木過來,牆角廊下都栽起來,一出門就是滿院生機勃勃奼紫嫣紅的景致。
客兒正和兩個小書童在葡萄架旁邊捉迷藏,小小的糰子眼睛被條柔軟的白色松江細布遮住,只露出飽滿的額頭和肉嘟嘟的下巴。大和尚以前常說,天庭飽滿的人都是有福氣的,她覺得不對,若這話是真的,客兒上輩子怎麼會早早死去,他還那么小。可是,這輩子她卻希望這句話是真的。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