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清溪還沒從「童言無忌」的坑裡爬出來,又被硬生生拎到了名為切磋棋藝的坑裡,偏偏眼前這個人說的話、吩咐的事她一樣都不能反駁。
不情不願地挪到炕桌另一側,把客兒放在床榻里側,又從一旁拿了碟素點心給他。客兒一向聽話,倒是不用擔心他搗亂。
小糰子不知道姑娘要做什麼,乖乖抱著點心吃,一邊吃一邊撅嘴,廟裡的點心一點都不好吃!
沐清溪坐下來以後才發現這是一局殘棋,圍棋一道向來是執黑者先行,智空跟景王下棋竟然是執黑的一方?景王的棋藝比智空要高明?
棋盤上黑白二子各占半壁江山,不分伯仲,廝殺十分激烈。沐清溪不由得想起前日來時看到的那副殘局,觀望了一番,她從棋缽中取出一子,輕輕放下。
景王看著那顆棋子落處,眉心蹙了蹙,似乎有些為難,思索片刻後才執起一顆白子放下。
沐清溪想都不想,捏起一顆黑子順手放下,乾脆利落。景王蹙著眉看她,沐清溪無辜地回望過去,雙眸清亮,目光似水般清澈。前者眼中竟然顯出幾分無奈,手中的白子落下,黑子好不容易建立的半壁江山竟然一線潰敗,被白子拔起一大片。
沐清溪絲毫不心疼,執子落地,一點都不拖泥帶水。景王眉心蹙得更深,卻還是執起一顆白子穩穩地落下,插入黑子的陣營。
沐清溪似乎完全不管景王的棋路,起手,落子,一氣呵成,又是一點猶豫都無,甚至不去看景王故意漏下的破綻。趙璟這次眼神里卻多了點好笑,白子落處,又是一大片黑子被連根拔起。
就這麼來來往往下了不多時,等智空從藏藥閣回來,就見自己苦心經營的半壁江山早已被拆得七零八落。白子穩穩占據了主導地位,黑子只剩了為數不多的幾顆,一望即知是在邊角里苟延殘喘,而且還是被貓捉耗子一樣的苟延殘喘……
登時臉色僵住,氣的額頭上的誡疤顏色都深了。
「你到底會不會下棋啊!」明明他走的時候平分秋色,黑子還隱約占了上風,怎麼就這麼一會兒就輸得快連袈裟都沒了!
沐清溪見他回來,頓時鬆了一口氣,大有「你終於回來了,我終於得救了」的心態,丟下棋子拍拍手大大方方地承認:「不會啊。」
智空一口氣哽在喉嚨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他怎麼會以為這是個機靈聰明才華無雙的丫頭的?
沐清溪若是知道他心裡的想法,大概會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勸:那都是錯覺,和尚,清醒清醒吧。
可惜她不知道,所以智空只能自己被自己坑了。
「你、你竟然能忍的下去?」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趙璟,跟個完全不會下棋、瞎胡來的竟然還能下完,景王殿下脾氣好的真是令他刮目相看!
景王苦笑著搖頭,嘆道:「與卿對弈之難,勝過對陣百萬雄師!」
沐清溪根本就是完全不顧規則地胡來,想放哪兒就放哪兒,甚至根本不管那地方該不該下、能不能下、下了是不是自尋死路……
趙璟剛開始還以為她是故意兵行險著,胸有奇謀,胡作非為只不過是混淆視聽。可是越往後下就越發現,那完全是他想多了,沐清溪根本不是有什麼成算,而是她根本就不會下!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