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多謝王爺好意。」沐清溪謝得不情不願。
趙璟也看出來了,憋了半天道了一句:「是本王思慮不周。」
沐清溪瞪大了眼睛看他,這算是道歉?
趙璟被她看得不自在,匆忙轉開話題,「嚴章那裡你不必擔心,本王自有處置。」
「你還想做什麼?」沐清溪好奇又有點擔心,雖然有個人幫她出氣感覺不錯,但是出氣還把她自己坑進去實在是有點傻。她有必要先弄清楚,提前想好應對之策。
趙璟閱人無數哪會看不出她的心思,語氣裡帶著點無奈,「放心。」上次是他武斷了,沒想到後宅女子的名聲如此重要,吃了一次教訓,絕不會犯第二次錯誤。
他不肯說,沐清溪卻有點猜到,「你是不是想把嚴章……那個……的事宣揚出去?」寶嚴寺里她被輕薄的事肯定不能用,否則第一個被牽連的就是她,除此之外,能把嚴章打入谷底的也就只有他那說不出口的癖好了。
景王既然插手了這件事,肯定會把嚴章查個清清楚楚,不可能不知道。
這次換趙璟驚訝了,他沒想到沐清溪竟然知道。如此隱秘的事,又事關男人的尊嚴,嚴家必然捂得嚴嚴實實,沐清溪一個後宅女子從何得知?一想到沐清溪對個男子如此「在意」,趙璟忽然間覺得心底有點不舒服。
沐清溪問完就後悔了,她剛剛才想起來自己問的是關於男子那個的,這本不該是一個閨閣女子能知道的事,臉一下紅得似滴血,生怕趙璟追問消息來源,那她可就編不出理由了。
趙璟看著小姑娘熟透的蘋果般紅潤的臉頰,鬼使神差地忍不住伸出手捏了上去。指尖一熱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
沐清溪側眼看著出現在自己臉頰上的手,指骨修長,骨節分明,好看極了,如果不是位置不對,她肯定很樂意好好欣賞。
小姑娘似乎被掐疼了,眼圈泛水,一雙眼睛像是被欺負了的貓兒般可憐。趙璟忽然間覺得喉頭髮干,下意識地鬆開手,理了理領口。
室內一陣尷尬,沐清溪又羞又惱,耍起了脾氣不想搭理景王。
趙璟則是一時唐突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柔嫩滑膩的觸感殘留在指尖,肌膚相觸碰的地方微微發熱,就像他此時被觸動的心。
真是瘋魔了,他想。
一刻鐘過去,沐清溪坐不住了,她低垂著頭,道:「臣女多謝殿下幾番費心,無以為報。日後殿下若有吩咐,臣女萬死不辭。臣女不打擾殿下……」
「你不曾打擾我。」趙璟看著沐清溪,小姑娘似乎總是習慣躲他,一點點的靠近都會引起她的警覺,就像那晚過後的不辭而別。
他有這麼可怕?
沐清溪驚訝地抬頭看著趙璟。
「你沒有打擾我。」趙璟看著那雙溪水般明淨的眼睛認真地說道。
漆黑如墨的眼睛深邃而深沉,被這樣的目光看著,沐清溪不自覺得屏住呼吸,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無法開口無法作答,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事情向著不可遏制的方向滑去,她卻無能為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