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自從入了朝一直名聲不錯,雖然不曾領過實職,但是朝上諸位大人都不曾有過疑義。」和泓回道。
明華公主頷首,「這是常事,他是陛下放到朝中的,那些官員都是人精,衝著陛下也不敢說什麼。到底如何,還要看日後。現在說好話的,以後未必還說好話。三皇子那邊可有異動?」
和泓恭聲答道:「倒是不曾,微臣聽說三殿下還親自帶著六殿下走了一趟六部,認識諸位大人,兄弟之間,十分和善。」
明華公主笑了,「他倒會賣乖,本宮這個堂弟慣會做表面功夫。此時他若不這麼做才叫人奇怪。只是,眼看著兄弟幾個接連接觸朝政,他還能安坐到幾時?」
和泓認真聽著,附和道:「公主高見。」
「對了,京里那些流言是怎麼回事?」明華公主問起這個的時候皺著眉,她剛打算收沐清溪為義女,安遠侯府上就出了這樣的事,實在叫人不快。
「回公主的話……」和泓將前因後果簡要說了,又說自己的看法。以明華公主的手段外面流言她不會不清楚,現在拿來問他,自然不是想再聽一遍來龍去脈這麼簡單。
「依微臣淺見,這件事約莫是針對安遠侯,沐二小姐應該只是被牽連了。恕臣直言,安遠侯府式微,沐馳昏庸無能,公主何必掛心區區小事?」
明華公主想要收沐清溪為義女的事他是知道的,但是他不覺得沐清溪一個孤女在軍中能有多大的影響力。
與其在一個並無多少政治資源的孤女身上下功夫,不如把精力放在朝事上,他們能做的事還有很多。
明華聽後無言半晌,再開口時語氣里多了些感慨和追懷,「她母親與我有舊,小孩家家的,看著可憐,我伸伸手便能拉她一把,何樂而不為?」
和泓聽後心生感慨,「公主慈心,微臣敬佩。」
待一個並無多少交情的舊人的後人尚能如此,更何況他們這些效忠的人?和泓覺得,跟隨這樣一個主子讓他心安。
「你去吧,近來不必多做什麼,老六初出茅廬,又是個毛躁性子,咱們不必出手,只等著看就是。如今萬事只求一個穩字,皇叔的兒子都成年了,總有人比咱們著急。」明華公主吩咐道。
「是,謹遵公主吩咐。」
和泓退下,明華公主吩咐完了過來梢間,見女兒沒什麼精神的樣子覺得奇怪。
「闖禍了還是誰給你氣受了?」問是這麼問,心裡卻覺得後者不太可能。以承安帝待她們的態度,凡是有眼睛的都不會傻乎乎地給自己找不痛快。
曹元瑜想起了什麼,不自覺地咬了咬唇,那個呆子!笨蛋!榆木腦袋!
明華公主看著女兒無意間流露出來的嬌態,一時驚訝,一時瞭然。
女兒大了,自己的小心思了。不管是誰,她現在不樂意說,她也不逼她。
「真闖禍了?」明華公主故意笑著打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