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胭脂水粉最後還是分了出去,只不過分得不是丫鬟婆子,而是一些跟沐清溪有過來往的後宅女子。這也是錦繡的意思,沐清溪還有一年多就要行及笄禮,日後更是要長久地生活在京城這個圈子裡,該交好的、該打點的都不能落下才好。
「小姐,您告訴奴婢,景王是怎麼回事?」收拾完東西,錦繡打發丫鬟們出去,就開始盯著沐清溪審。「景王是男子,您也十三歲了,再這麼下去實在不妥當!」
前幾次景王相救,她確實感激,但她更怕小姐會因此生出什麼左性的想法。連她一個丫鬟都知道景王的身份有多麼尷尬,小姐難道不知道?
「你知道了……」沐清溪有點羞窘,她要怎麼跟錦繡解釋,「我跟他確實沒什麼!就是之前在蘭溪村救過他,後來他又救過我……」沐清溪越說越覺得有問題,最後聲音都漸漸沒了。
這種救來救去的波折,她自己都沒法理直氣壯了。
錦繡也愁,自家小姐在情愛方面壓根兒就沒開竅,景王那邊又說不清是什麼態度,再這麼下去……要是夫人還在就好了。景王有心也算不得良配,以小姐現在的性子,根本不適合皇家。但是,她到底是丫鬟,說到這裡已經是逾越,歸根究底還是要小姐自己想明白。
「小姐知恩圖報是好事,不過,畢竟男女有別,您看著些分寸,莫要讓自己吃了虧。」錦繡點到即止。
沐清溪知道這是為她好,點點頭應下。再次提醒自己,想辦法把人情還了,以後就跟景王疏遠些吧。
三日後,沐清溪稟了老夫人前往風霽堂拜訪三叔和三嬸,沐清溪下了馬車進府,安遠侯府的車夫趕著車去了後門上等候。不多時,一輛不起眼的馬車離開風霽堂往遠志客棧駛去。
馬車上,錦繡握著沐清溪的手,明顯感覺到那雙柔軟幼嫩的手掌心汗濕,一片冰涼。
「小姐,放寬心。」夫人自盡的事一直都是橫在小姐心頭的一塊巨石,此去不管結果是什麼,小姐都不會好受。
要麼是夫人真的拋下一切追隨老爺去了,要麼是有人謀害了夫人。
無論哪一種,都叫人無法安然接受。
李柯在醇楓樓要了個雅間,他今日約了貴客。醇楓樓的酒十分特別,若是能跟後面的東家談妥了,將酒運到南邊去,一定會賣得更好。南邊文風盛行,文人雅士最愛附庸風雅。一個玉友,一個荷葉,多好的名字。放在那些文人口中,玉友就是君子如玉,明玉似水,交友就該君子坦蕩蕩。荷葉嘛,大概就是大巧若拙,返璞歸真了。
酒味清淡,又不黏膩,他敢打賭那些文人一定喜歡!
正想著,敲門聲響起,貴客到了。李柯連忙起身去迎接,打開門,外面站著個瘦瘦高高的男子,面容清秀溫和,看著有股子書香氣,卻沒尋常讀書人的迂腐。
這就是釀酒的東家?
看著很好說話的樣子啊,李柯樂呵呵地想。
「勞您久候,在下失禮。」白璧走進來看向李柯笑著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