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清溪知道景王請了智空為太后治療腿疾,不過,她聽到的是太后的腿疾有所好轉,以後只要用藥物溫養直至痊癒即可,並沒有完全治好。沐龐氏這麼問,她才知道,原來這在後宅圈子裡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
「祖母竟也知道,正是那位智空大師。」沐清溪露出驚訝的神色,巧妙地將心底的不耐掩飾過去。其實她更想說,老夫人您早就見過那位大師了,您把孫女趕出去的那天來的可不只是景王一人。
不過,沐龐氏大概不記得了,有景王在,誰還會去關心一個和尚。
景王殿下從南邊請回來一位得道高僧,醫術精湛,治好了太后多年的腿疾,這個消息在他們這些人家並不是秘密。他們這些上了年紀的人,腿腳大多都有些問題了,太后的腿疾更是積年沉疴,若是連太后的腿疾都能治好,那他們是不是也可以請來這位大師醫治一二?
沐龐氏動了心思,長子去後她傷心過度留下了病根,如今但凡情緒過激,心口就悶得喘不過氣來,雙腿也時常覺得無力。沐清溪既然能請動智空和尚為沐含章調養身體,那請他來為她調養一番應該也不是難事。
想到這,沐龐氏心底又隱隱覺得不滿。
沐清溪是她的孫女,遇到了這等醫術精湛的高僧本就該秉著孝道,請回來先為她診治才是,如今卻事事緊著沐含章那個小輩,反倒把她這個祖母丟在一旁,難不成竟要她自己開口要沐清溪請人前來。
還是不懂事呀!
沐龐氏看著沐清溪明艷的五官,心底嘆口氣。
沐清溪自然不知道僅僅是一番話就讓沐龐氏給她定了不懂事的罪名,她一直悄悄地關注著沐龐氏的神色,看到她由高興變為不快,看著自己的眼光帶上了不滿。沐清溪覺得莫名其妙,她說錯什麼了嗎?
「溪姐兒」,沐龐氏喚道,語氣里頗為語重心長,「這事你是出於好意,客兒那個樣子我也憂心得很,有這份機緣是他的造化,但是——」
話鋒一轉,沐清溪心道正題來了。
「你實在是太草率了,這樣的大事怎麼不先回稟祖母,若是我今天不問,你是不是打算就瞞著不說了?」沐龐氏聲音寒了幾分,選擇性地忽略了沐清溪因為什麼事忘了回稟,她認定了沐清溪是故意不想告訴她。
沐清溪確實是故意不想告訴她,但是不代表她願意主動承認並且給沐龐氏教訓她的理由,於是,她辯解道:「讓祖母憂心,是我的不是,這事原是我輕率了。回府後大堂哥出了事,府里人心惶惶,我也擔心得很,這才忘了。」
沐龐氏最不想聽的就是沐清河的事,她就偏要提,反正她忘了不是故意的,誰讓沐清河丟了那麼大的臉,搞得她都來不及想客兒的事了——你看這事鬧得多糟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