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清河看到那笑容,險些一口血噴出來。但是,他不能,他硬生生忍了下去。旁邊的沐清浪見他情緒不穩,連忙一手扶住他,既是關心也是提醒。
沐清溪一一見過禮,而後狀似無意地問道:「怎麼不見大姐姐?」沐家二房的人都在,獨獨缺了沐清菀,怎麼都說不過去。
不等沐龐氏開口,徐氏強打精神搶先說道:「菀姐兒昨天夜裡著了涼,早上起了燒,正昏睡著。怕過了病氣給老夫人,就沒過來。」
昨夜裡著涼?
沐清溪看了看窗外的大太陽,這樣的天氣都能著涼,她很好奇沐清菀夜裡是怎麼睡的。直覺告訴她,事情絕不是這麼簡單。近日沐清菀為了刷存在感,一點出風頭露臉的機會都不肯放過。端午節正是在老夫人面前表現自己的時候,她怎麼會輕易放過?
事出反常必有妖,沐清溪暗暗提醒自己,回去後一定要記得派人去打聽。當然,還有沐清菀和王家公子的關係。這門親事她不稀罕,上輩子沐清菀卻稀罕地很,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她不信沐清菀坐得住。
「病了?可嚴重?我竟不知道,待會兒定要親自去探望大姐姐才是。」沐清溪擔憂地說道。
堂妹探望生病的堂姐無可厚非,但是,徐氏卻立刻反對,「不行!」
說完,見老夫人和滿屋子的人都奇怪地看著她,才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過激了,忙補救道:「不必了,你一片好心,我會告訴菀姐兒。只是菀姐兒這病來得突然,過了病氣給你可如何是好。」徐氏故作鎮定地說道。
如此一來,沐清溪更覺得其中有鬼。眼角的餘光落在沐龐氏身上,她看不出這位祖母是否知道其中內情,但是這不妨礙她把別人刻意遮掩的事情捅出來。
「二嬸放心,我身體好的很。大姐姐生病了我擔心得很,怎麼能不去探望。您放心,我絕不會打擾大姐姐休息。對了,我那裡還有一株五十年的人參,調養身子用剛剛好,正好可以給大姐姐送去補身子。」沐清溪言笑晏晏地說道。
徐氏猛地攥緊了手中的帕子,沐清溪的話合情合理,又是探望,又是送藥,盡善盡美,她若是一味阻撓只會讓老夫人起疑。老夫人本就對菀姐兒沒來的事心存芥蒂,如果知道……徐氏咬著牙思索對策,強笑道:「怎麼能讓你破費……」
「不破費不破費,我那裡還有好些,吃不完也是浪費。」沐清溪笑眯眯地說道。
徐氏已經不知道該為沐清溪咄咄逼人地刁難而憤怒還是該為沐清溪的富足而震驚了。
什麼叫「吃不完也是浪費」?
徐氏想起自己當了杜氏的嫁妝換銀子才給兒子買回了幾根老山參,如今銀子所剩無幾,少不得還要去當。沐清溪竟然說她多得吃不完!
「二妹妹。」沐清浪忽然間開口。
誰都沒想到他會突然插話,事實上,沐清浪在這種場合極少說話。他更多的時候像是沐清河的背景板,有沐清河在的地方就沒他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