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蓉蓉沒聽到想要的答案,心中不是不失落。可沐清菀走了狗屎運得了娘娘青眼,以後就更不能得罪,只好繼續假意奉承。
如此過了幾天,龍舟宴的幕後元兇尚未查出,安遠侯府大小姐心地純善、火海救人的義舉卻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一時之間,人人稱頌,風頭甚至蓋過了「京城第一才女」王琦和「京城第一美人」柳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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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
低沉的聲音讓沐清溪想起了古琴上的宮聲調。
漫漫長夏,綠葉成蔭,悠長的塤聲典雅而安詳,遼闊而溫厚,吸引著疲憊的歸人忘卻所有的風霜雨雪,一夢沉酣。
然而,沐清溪不是歸人,更不曾披霜帶雪。
所以,她冷靜而又清醒地退了一步,看著那雙深邃的眼睛皺眉說道:「趙璟,你在發什麼瘋?」
手上的觸感乍然消失,趙璟心中陡然升起一陣失落,一陣不舍。那淡淡的眉眼,蹙起的眉心終究讓他卻步,手臂垂在身側。
沐清溪為他的這個動作鬆了一口氣,可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忍不住再次提起了心。
「沐清溪,我沒有發瘋。」他看著她的眼睛,看得極認真,仿佛想要透過視線進入她的心底,將自己的名字牢牢刻在那顆跳動的心臟上,不腐不朽。
「殿下,您這樣於禮不合。」沐清溪在那樣的目光中敗下陣來,她眼睫微垂,避而不答,淡淡地提醒。
趙璟聞言卻笑了,他敏銳地捕捉到了稱呼的變化,每當沐清溪用上這種疏離的稱呼,就說明她的心亂了,她在逃避。
為什麼而亂,又在逃避什麼,他忽然很想探個究竟。
他原本端正了臉色的時候認真的樣子總會給人一種深切的壓迫感,就連沐清溪都覺得頭皮發麻。這麼一笑卻如數九寒天裡的梅花乍然開綻,整個世界一下子鮮活明亮起來——也更加讓人無法忽視。
「沐清溪,你要逃避到什麼時候?」趙璟有力的雙手忽然落在她的雙肩,力道不輕不重,卻牢牢地將沐清溪控制在他的身形之內。
「我聽不懂殿下在說什麼!」男人陽剛的氣息迎面而來,沐清溪強作鎮定的面容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她幾乎是有些狼狽地側首逃避,卻不料,這個動作將修長的頸項完完全全地暴露在趙璟眼中。
那一抹雪白玉瓷一樣,在幾縷髮絲的襯托下越發顯得魅惑,那樣荏弱,那樣……觸手可及。
如果沐清溪現在回頭,就會一眼看到趙璟上下涌動的喉結。可是她依然側首逃避,自然也就錯過了機會。
「殿下!您到底想做什麼!」沐清溪忍不住追問。
肩上忽然一輕,趙璟忽然抬手,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動作極輕柔地將一縷散落的髮絲為她別到耳後。期間不可避免地觸碰到小巧玲瓏的左耳。沐清溪本能得動了動耳朵,下一刻,卻被趙璟捏住了耳垂動彈不得。
帶著溫度的手沿著耳朵的輪廓來回摩挲,像是最溫柔的情人呢喃低語,「你那麼聰明,怎麼會不明白?」趙璟不答反問,語氣裡帶著輕笑,與沐清溪的窘迫和緊繃形成鮮明的對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