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芝也跟著磕頭謝恩。
沐清溪笑笑給了賞便讓她們離去,自己則轉身朝著翠晴指的路去了。
看著她漸走漸遠的身影,翠晴長出了口氣,摸著手裡的銀錁子笑得開心,「沒想到這位沐二小姐這麼好騙啊!」隨便說說她就信了,這麼大個戲園子自己亂走,也不怕出事,真當自己是官家小姐就沒人敢動了。
翠芝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道:「走吧,咱們該回去復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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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嫵的心「砰砰」直跳,越是靠近約定的地方便越是緊張。丫鬟來說的時候她萬般不敢相信,卻又抱著萬分之一的希望忍不住過來。父母都說他不是良配,京中才俊子弟甚多,可殷磐再好又怎能及得上他分毫?
「你在這等著。」她對身後的丫鬟道,自己則轉過一叢茂密的藤蘿花,滿懷期待得看向那裡的人。然後,大驚失色。她看著張岳,又驚又怒,「張公子這是何意?」
男女有別,他這麼冒然與自己見面,傳出去讓別人怎麼想?更重要的是,他騙了她!她自認隱藏得極好,他怎麼會知道她心悅那人!
日思夜想的女子就在眼前,容顏嬌弱妍麗,一雙眼睛含情帶水,勾得人心癢。只是,他習慣了仰望,即便離得再近也只敢遠觀罷了。
「在下唐突,出此下策情非得已。今日請柳小姐過來,是有事……」張岳的目光描摹著女子的容顏,面帶痴迷卻溫文爾雅。
「張公子此舉實在過分!告辭!」柳嫵不欲與他多做糾纏,張岳的心意聰慧如她豈會不知曉,往常他不言不語也就罷了,如今竟作出此等逾矩之事,若是他以此相要挾……柳嫵不得不多想。
「柳小姐且慢!」張岳一抬手把人攔住。
柳嫵雙眸圓睜,怒火毫不掩飾,張岳苦笑著嘆道:「在下雖心慕佳人卻非登徒浪子,小姐大可放心。」
柳嫵依舊不信,張岳只好繼續說道:「請小姐來是為了出氣。」
「出氣?」柳嫵皺眉看他,不解其意。
張岳一挑眉,「沐清河一事幕後主使乃是景王殿下,起因則是沐家二小姐。」
這話說得蹊蹺,柳嫵沉思一瞬才想通,沐清溪與安遠侯府二房不人盡皆知,如果沐清河的事是景王為沐清溪出氣……那景王對沐清溪又報了什麼心思?
柳嫵不自覺地想起了明華公主的賞花宴,明艷清靈的少女站在眾人面前好不露怯,侃侃而談將她所言批駁的一無是處。除了王綺,她第一次在另一個女子身上嘗到挫敗的滋味。不是不討厭,但也說不上恨。沐清溪的身份家世擺在那裡,再怎麼譁眾取寵又豈能比得過她?
可是,現在有人告訴她,她心心念念的英雄,竟為了個剋死家人流落鄉野的粗俗女子費心至此,憑什麼!
「這與你何干?」柳嫵冷眼看向張岳,她心中傷痛不假,可還不曾失了理智。這張岳如此作為,難保沒有壞心腸。
張岳看著她笑得溫柔,「在下之心,可鑑日月。小姐大可不必如此戒備。」其餘卻不多贅言,對柳嫵這樣的女子,他說的越多反而越容易出錯,倒不如留她自己去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