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沐清溪揉著額頭和鼻子,這一下撞的狠了,鼻子好酸,眼淚都要出來了。
「對不起對不……」下意識地道歉,來人轉過身,沐清溪卻看愣了。
眼前的人身穿青色素袍,渾身上下無任何飾物,更奇怪的是面上還帶著半截面具,遮住了上半張臉。讓她驚訝的不是那面具,而是這人的眼神看起來十分地熟悉,像是在哪裡見過似的。
而且,沐清溪覺得他看向自己的時候分明帶著無限的留戀。不是男女之情,而是那種親人之間濃厚的、溫馨的、連綿不斷的溫情。
「我在哪裡見過你嗎?」沐清溪揉著鼻子問,覺得好親近。
他看著她,心底無限柔軟,小丫頭還是這樣,眼圈動不動就紅,一紅便像是被欺負了。外人一看都覺得她肯定是個好孩子乖孩子,殊不知,論起栽贓陷害耍滑賣乖沒人比得過她。
「你長大了。」他說。
聲音有點沙啞,沐清溪卻莫名地鼻子一酸,眼淚一下子衝出眼眶落了下來。
「小姐?」琉璃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無措地看著自家小姐。
「還是那麼愛哭。」男子一聲輕笑,說不盡的溫柔。
沐清溪還是想不起在哪裡見過,這聲音聽起來陌生卻又親近。她不好意思地擦擦眼淚,「這位先生也是來參加及笄禮的?」
既然認識她,是侯府的舊識?親戚?
男子卻搖搖頭,「不,我只是來看看你。」
「看我?」沐清溪不解,她有什麼好看的?
「您是我父母的故人嗎?」
男子愣了一下,聽著那個「您」字思緒萬千,良久才點點頭,「算是吧。」
什麼叫算是?那到底是還是不是啊?
目光瞥見男子方才盯著的地方,那裡有兩棵樹,小時候父親在那裡為她扎過一個鞦韆。哥哥不在戰場的時候總會推著她玩鞦韆,可以飛到好高好高都不擔心掉下來。
只是後來哥哥上了戰場,她就很少玩了。再後來她離開,回來之後便發現鞦韆被拆了。
這個人也知道那裡的鞦韆嗎?
「小姐?時候不早,咱們該過去了。」琉璃提醒,小姐跟個男子在花園裡聊天,被人撞見實在不妥。
沐清溪發現自己竟然有點兒捨不得走,她看著面具男子,後者卻朝他笑了笑,唇角一側竟然露出個酒窩。沐清溪恍然抓住了什麼,卻聽他說:「快去吧,別耽誤了。」
「哦,哎!」沐清溪下意識地應道,卻見他一個輕身竟然沒了蹤影。
琉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