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願有用。」沐清溪喃喃道,趙璟這個時候送這種消息,應該不是無的放矢才對。
「小姐放心,侯爺和姑奶奶吉人天相,定會安然無恙。」錦繡勸道。
「但願吧。」她擔心的不是性命,而是懷寧侯府的前程。
錦繡看了看地上擺開的箱子和錦盒,這麼放著不成,人來人往太過扎眼了,便問:「小姐打算怎麼處置這些?」
怎麼處置沐清溪還沒想好,可是時間不等人,越多的人知道徐氏私當御賜之物沐家就多一份危險。如果這份危險只針對二房也就罷了,偏偏天子一怒,哪裡會管你是大房還是二房,萬一真的出事,她和客兒還有身邊這些人全都會受到牽連。若是上輩子沐家覆滅之根由真的在此,那徐氏到底私當了多少東西!
「錦繡,先把東西收好,還有那些當票,莫叫別人知道。我得想想,我得好好想想。」沐清溪按著額角,眉峰簇成一團,凹出深深的痕跡。腦袋裡思緒紛紛,橫衝直撞,思來想去,沐清溪嘆了口氣,起身取過眾多錦盒中的一樣,正是仿斑竹五彩花鳥文墨賞玩青玉小床。
「小姐?」錦繡見她腳步踟躕,一時要走又一時迴轉,看起來十分為難地樣子,「可要奴婢做些什麼?」
沐清溪咬著唇,目光落在手中的青玉小床,這青玉小床是賞玩之物,長不過一臂,其上雕琢童子戲葡萄架的圖樣。玉是上品崑山鳳凰玉的一種,這種玉玉質更為堅韌,雕琢時不易損壞。她本來是想帶著一樣去雙鶴堂,把此事告訴沐龐氏。這件事在她能力範圍之外,是她無法掌控的,如果來日沐家真的因此滅族她就是千古罪人。眼下最好的辦法似乎是把這件事告訴老夫人,沐龐氏畢竟經歷了風浪,幾十年沉浮走過來,就算如今年紀大了,資歷卻擺在那裡,應該會比她更懂得如何處置……吧?
可是,如此一來,她暗地裡調查徐氏和二房的事勢必瞞不住,沐龐氏一旦得知她暗中調查二房,絕對會對她產生懷疑,這對她以後的行事十分不利。尤其,這件東西的來歷她說不清楚。
青玉床,當票,哪家當鋪?怎麼知道當在哪兒?當了多少銀子?什麼時候發現的?哪來那麼多銀子贖回來……這些問題她一個都沒法回答,如果編謊話的話,單是「哪來的銀子」這一項就編不圓。一來她的酒鋪剛剛起步,不想那麼快暴露;二來,說句實在話,她的酒鋪的盈餘其實連這些東西里最便宜的那件都買不起……哦,算上三叔給的分紅的話,大概勉勉強強能買到最便宜的那件,還是在賣家不刻意提價的前提下。
所以,沐清溪猶豫不決,就像走進了死胡同,找不到出路。無奈之下只好暫時放下,但是沐家的滅族之禍又時時懸在心頭,像一把隨時會落下來的利刃,叫人無法安心。只是過了沒幾天,沐清溪竟然整個人都受了一圈。錦繡看不下去,趁著沒人的時候勸她,「小姐,既然此事景王殿下肯出手定然是有意幫您遮掩,何不求助景王殿下?」
沐清溪下意識地搖頭,然後才發現自己似乎打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向他求助,明明他是最有可能幫助自己的。就好像一旦開口求了就不平等了,就不能再理直氣壯地說拒絕的話。其實細想想,她早就沒什麼資格去說什麼避之不及的話了。這般遮遮掩掩躲躲藏藏除了矯情什麼用都沒有,倒不像是她了。
想通了這一點,沐清溪豁然開朗。感情的事理不清就先放在一邊,現在沐家的存亡比較重要。她想,她大概知道要怎麼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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