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山東之事雖還有個尾巴,大局上已經塵埃落定。戶部被牽連的官員不少,先生可有提議?」趙珝執茶盞品香茗,一邊問道。
淳于鯤捧著那盞熱茶,額上冒汗,不是因為緊張,而是這種天氣實在太熱,其實他更喜歡品著冰鎮的葡萄酒來商量事情,但是三皇子偏偏喜歡品茶,他這個做下屬的只好奉陪。
山東之事的尾巴無非就是懷寧侯,這次也是懷寧侯倒霉,明明本該有功,卻莫名其妙被拖下水成了可能的「共犯」,箇中落差實在令人唏噓。
稅糧案和旱災案連著一塊兒辦,戶部空出來的缺兒著實不少,不止他們,想必此刻六皇子那邊也在緊盯著。
「屬下有些想法。」
「先生的建議豈能不聽?」
「殿下謬讚」,淳于鯤道,三皇子麾下屬眾大部分他都知道,今天又是有備而來,故而說起來胸有成竹,「孫厚德踏實穩重,曾經在戶部供職,此番若能調任戶部侍郎一職,殿下定能如虎添翼。」
戶部尚書是皇上的人,一心忠於皇上,否則他也坐不穩戶部尚書這個位子。此次戶部出了這麼大的簍子,戶部尚書也只是閉門思過,罰俸自檢,連降級都不曾,此事大家心照不宣。可左右侍郎的位子就不一定了,侍郎乃是尚書之下第一人,在戶部能插手的事情多得很。
「周晦、錢騰二人可為輔,當然,這二人未必能全都進戶部,但凡有一人可進,也可為孫厚德之臂膀。此前放在戶部的吳增暫時不必動,他能在此事中明哲保身已是不易,若是藉此機會得了戶部尚書的信任倒是因禍得福。」
「先生所言,甚合我意,就照先生所說,此事由先生安排。」趙珝頷首表示讚許。
「是,屬下遵命。殿下,屬下還有一言。」淳于鯤道。
「先生請講。」
「新科狀元翰林院修撰林疏,可用,殿下不妨試著招攬一二。」
「林疏,看來先生與我英雄所見略同了。」趙珝笑道,林疏此人他看了很久,確實是個人才。只是他身為狀元,盯著的人太多,若是冒然接觸太過扎眼,此事還得徐徐圖之。
趙璟最近並不清閒,一來戶部剛剛一番清洗下來,他這個掛職在戶部的人雖然沒受影響卻也沒來得及做什麼,許多布置要重新安排。二來,北狄來使將至,承安帝將此事全權交由他負責,北狄來的是他的老對頭五皇子,此人年紀輕輕卻野心勃勃,比起他的父輩更加大膽,此行目的不明,一定要把人盯緊了。派龍一過去主要原因便是盯緊他,防止他在大梁境內肆意妄為,若是動起手來,以龍一的身手制住他不難。
至於戶部那邊空出來的人……
「殿下若有所想,老夫願為參詳。」說話的是一位年長的老先生,看起來溫文儒雅,眉目和善。這人正是當日趙璟在清音閣接待的人,楊老先生。
趙璟卻搖了搖頭,道:「本王心中並無所想。」
「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