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然這副表情,肯定是意想之外的人,而且是徐氏最想不到的,「總歸是徐氏倚重的人,徐嬤嬤?梧桐?」見她搖頭,沐清溪於是隨口道,「難不成是沐清菀或者沐清浪?你快直說……」
話落見珠璣直點頭,沐清溪瞬間領悟自己猜對了,「沐清菀還是沐清浪?」
珠璣笑得幸災樂禍,「說起來以前沒發現,這位浪少爺還是個直腸子,竟然會揭發自己的母親。」
其實話這麼說不算對,因為沐清浪從頭到尾都沒說話。可是他不說話又不反駁,那跟默認又有什麼區別?徐氏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如此耿直,她做夢都希望兩個兒子長成人人稱頌的正人君子,沐清河雖然長歪了,沐清浪卻實實在在心眼周正。只是這時候她心裡是欣慰還是後悔就沒人知道了,大概是後悔居多。
徐氏和那醫娘子在侯府里猖狂慣了,自以為沒人管做事就不那麼精細。沒多久張嬤嬤就帶著人從醫娘子屋裡搜出了帶有紅花成分的藥,跟閒玉園藥渣里搜出來的正好對上,徐氏辯無可辯,罪名落實。那醫娘子不是侯府的家奴,當時就被送交官府,模糊了緣由以害人性命之罪打殺了。徐氏則暫時被看管起來,失去了自由。看沐龐氏和沐馳的意思,約莫是要把她給休了。
「二夫人耀武揚威了這麼多年,老夫人一說要把她休了,二老爺連句反對的話都沒提,真是大快人心。也不知她害人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會有這麼一天!」
珠璣說的解氣,沐清溪聽得唏噓。
她幾乎瞬間就想明白了沐龐氏的打算。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這些年來沐龐氏對徐氏一直不太滿意,以前侯府還算安穩,忍耐一二也就罷了。二房子女接連出事丟醜,沐龐氏本就對徐氏更加不滿,而私當御賜之物的事更是把這種不滿推向了頂峰。
她猜休棄徐氏只是第一步,接下來沐龐氏就會把徐氏私當御賜之物的事以一種穩妥的方式推到人前,到時候私當御賜之物就成了徐氏一人所為,侯府反而成了不知情的受害者,即便有失察之罪那也是徐氏心機深沉,蒙蔽了全家人。所有罪責全都推到徐氏身上,罪名她一個人擔了。如果徐氏不答應,沐龐氏手裡還攥著沐清河、沐清浪和沐清菀,到時候為了子女的前程徐氏也不得不妥協。
徐氏那時候已經不是侯府的人,她死也好活也罷都跟侯府無關。安遠侯府就可以從危機中全身而退,安然無恙。
只不知沐龐氏的這些打算沐馳知不知道,如果知道,那可真是令人齒寒了。沐清浪大概也想不到,他的耿直會把徐氏推到那步田地。
對沐清溪來說,這樣的結果她樂見其成。不得不承認,沐龐氏在這種事情上要比她高明得多。無論從哪方面看,這都是最好的處置辦法。只是可惜未免便宜了二房其他人,明明當來的銀子一個個都花得舒服,卻只有一個徐氏遭殃。
只是,眼下她還有一樁事要做。徐氏既然活不長了,她從清暉院裡帶走的東西也該都還回來了。
三天後,杜欣帶著當年杜氏出嫁時的嫁妝冊子上了門,意外的是,同行的還有秦家夫人,沐清溪大嫂秦氏的母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