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清溪看得心癢,忍不住小跑跟上去,那小貓兒體型嬌小,行動極為靈活。沐清溪本就因騎馬雙腿不適,追之不及,漸漸慢了下來。眼看著小貓兒越走越遠,她怕迷路便歇了心思,獵場中人多混亂,不辨方向地亂跑實在危險。跑在前面的小貓卻停了下來,見她不動竟是又跑回來,圍在沐清溪腳邊打轉兒,一邊轉一邊喵喵叫。
她俯身試探著把手放到貓兒身上,那貓兒竟然不躲不避,任她撫摸。一邊又喵喵叫著蹭她掌心,時而伸出粉色的小舌舔舐,乖巧又可愛。下一刻忽得又跳出一步,一邊往前走一邊回頭對著沐清溪喵喵叫。
這是要帶她去什麼地方?
沐清溪心底天人交戰一番,對貓咪的喜愛到底勝過了迷路的擔心——也不一定會迷路不是?
小貓兒見她跟上,跑得快了些,不多時便將她引到一處茂密的灌木叢前。此處臨水,陽光明媚,灌木叢長得足有半人高,沐清溪敏銳地聽到了微弱的哼叫聲。她撥開灌木叢,尋著聲音去找,灌木叢深處緊挨著一處土坡,土坡下有個大洞,聲音正是從那裡發出的。
也是一隻小獸,看起來跟貓兒差不多大小,身上以白毛為主,額頭和脊背處布著些黑色,兩耳圓圓,一雙眼睛水汪汪圓溜溜,倒跟客兒那一雙大眼睛有異曲同工之處。只是,這可不是一隻貓兒,分明是一隻幼虎!
沐清溪來不及感嘆一貓一虎為何會混在一處,先上前為它察看傷勢。那小老虎後腿處插著一支羽箭,鮮血汩汩流出,將身下的土地染成一片暗紅,本該明亮的眼睛此刻已經有些灰暗了,連呼吸都看起來十分微弱。見沐清溪靠近微微發抖,貓兒則湊過去舔了舔它的眼睛,幼虎才安靜起來,眨著眼睛看著沐清溪。
這傷勢說重不重,箭矢插入後腿傷得不是要害,難在貓兒無法將箭矢拔出,幼虎血流不止,若再晚些失血過多便有可能傷及性命了。身邊沒有趁手的藥物,沐清溪不敢亂拔,取出一方絲帕就近處尋到溪水洗淨,隨後又折返回來。前世跟智空學過的那點醫術總算還能用得上,一手按住穴位,一手用勁,幼虎一聲哀嚎,箭矢應聲而出。幸而沐清溪按壓得當,並未出現鮮血四濺的糟糕情況。
沐清溪摸了摸貓兒,把幼虎抱在懷中,見它滿臉溫順並不抵抗,心下鬆了口氣。午間曹元瑜給的金瘡藥被她放在馬上,眼下只能以絲帕簡單包紮,若要痊癒還是要上藥才好。
一路抱著幼虎往回走,貓兒跟在左右,她來時特地記了路,順著原路快要走到紫騮馬處時卻出了點意外。或許是此處太過僻靜,不止她一人看中,不遠處有男女的聲音響起。這個時候,這種地點,沐清溪下意識地躲了躲,打算等他們離開後再走,以免碰上了尷尬。
只是怕什麼來什麼,那男女二人說到興致處竟然動起了手,衣袂摩挲聲伴著唇齒碰撞產生的水聲,沐清溪臉聽得上發燒,進退維谷。萬萬沒想到自己會撞到這種烏龍事,這下子更不敢亂動了。偏偏懷中的幼虎不知世事,許是傷口疼得厲害,竟然哼叫起來,聲音不大,卻因為此處寂靜顯得格外清晰。
「誰在那裡!」男子應變機敏,聞聲立刻朝著這個方向發問。聲音陰沉而又狠厲,沐清溪毫不懷疑一旦被他發現,自己會被滅口。
腳步聲越來越近,沐清溪卻不敢動彈,四周都是樹叢,一旦亂動只會被發現得更快。幼虎被貓兒一爪子拍在腦袋上,似乎也知道自己闖了禍,沒精打采地耷拉著腦袋。眼看著腳步聲來,貓兒忽然跳了出去,「喵——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