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老了。」承安帝搖頭失笑,他從來不懼言老,只是有些事遲遲下不了決斷,拖到如今已經夠晚了。
這時忽有侍衛近前,悄聲稟報了些什麼,承安帝聽後龍顏大悅,眼角的紋路都深刻了起來,搖頭笑道:「這個顏卿,真是胡鬧!」
話雖這麼說,可是殷皇后伴駕多年怎麼會看不出他心情極好,根本沒有責怪之意。心中一跳,連忙定了定神,笑著問道:「不知皇上何事如此開懷,可否也讓臣妾知曉一二?」
承安帝卻並不打算告訴她,只道:「待會兒便知。」
殷皇后笑著應了,心裡一面狐疑,一面忐忑。烈帝近來身體每況愈下,乾清宮瞞得緊卻還是讓她探到了蛛絲馬跡。她更清楚得是,承安帝終於有意立太子。自從烈帝三位皇子先後去世,大梁朝數年不立太子,但是,皇帝越來越年長,底下的皇子們一日日長大,朝臣們不可能完全不動心思。一旦立儲之議抬到明面上,有資格與她的珝兒相爭的人卻不止一個。
先汪皇后所生的皇長子趙瑀生而眇目,皇帝對汪皇后並無多少情分,趙瑀又身有殘疾,不足為懼。七皇子自小在她的翊坤宮長大,一直被她有意培養成珝兒的助力,眼下看著沒什麼異心。須得格外提防的便是徐賢妃所出的六皇子,徐氏不聲不響,看著不顯,卻讓皇帝幾十年寵愛不衰,就算明知道她不過是個替代品,可幾十年的情分,皇帝真的一點也不在乎?何況,六皇子頗得皇帝喜愛啊。
除開六皇子,殷皇后最擔心的便是景王趙璟。趙璟年幼未離宮時當時還是王爺的承安帝就對他格外寵愛,固然可以理解為對烈帝嫡子的看重,可女人的直覺告訴她,事實絕非她所想的那麼簡單。唯一能讓她稍稍放心的便是趙璟一回京承安帝就卸了他的兵權,把他放進了戶部,趙璟卻並不怎麼上心。但也只是稍稍放心罷了,生在皇家,若時時事事被人看透,趙璟絕對不會有如今的成就。
「臣妾貪玩來遲,罪該萬死。」
殷皇后的思緒被一聲清脆悅耳的聲音打斷,她皺眉看過去,來人是最近頗為受寵的王婕妤,十七歲花兒一樣的年紀,尤其一雙眼睛水波流轉跟徐賢妃有些神似,卻比徐賢妃更像承安帝心心念念放在心上的那個人。
「且入席吧。」殷皇后淡淡地說道,不過一個玩物,再受寵她也不會放在心上。
回到溪邊的時候紫騮還站在原地等候,讓她鬆了口氣之餘不免覺得愧疚。御馬監里那麼多馬,帝後哪裡用得過來,它難得有機會出來卻被她棄置不用,真是委屈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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