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樣的女子是什麼樣的女子?」沐清溪不緊不慢地反問,心中奇異地並不覺得害怕。
「軟弱可欺,幼稚的小白兔,兩根手指就能掐死。」旁邊的女子忽然開口,聲音包含著滿滿的威脅和厭惡,恨不得撲上來掐死她似的。
「娜多雅公主,你喜歡趙璟。」沐清溪忽然開口。
而對面的女子聽到這話時明顯地愣住,而後才更加冰冷地看著她,「不錯,所以你必須得死。」
男子低斥一聲,用的是北狄語,沐清溪小時候跟兄長學過。男子似乎以為她不懂,所以故意用北狄語,但這也同時暴露了他就是五王子扎爾扎。
沐清溪背上竄起一股寒氣,心中發冷。北狄使臣既然得知她是未來的景王妃,劫走她就是對了對付趙璟。扎爾扎並不避諱讓她知道他們的身份,要麼是有萬全的辦法脫身,要麼就是根本不打算留活口,所以她知道再多都無所謂。
而以目前她的處境來看,後者的可能性更大。心裡一瞬間緊張起來,縛在身後的手掌心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
「王子既然是來和談的,為何要將我劫持,就不怕引起兩國紛爭?」沐清溪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能亂,扎爾扎存了拿她做餌的心思,無論趙璟會不會上當,她都得想辦法自保。就算幫不上忙,也不能變成累贅。
扎爾紮上下打量著沐清溪,很驚訝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小丫頭竟然膽子不小,尋常的大梁女子這時候大多開始哭哭啼啼地求饒了,就像以前被他們俘虜的那些。攀援著男人的菟絲花,一旦離開男人的支撐就跟案板上待宰的魚沒什麼差別。
「北狄使臣早已離開京城,走在回國的路上,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景王妃的失蹤跟我北狄又有什麼關係?」
這樣成竹在胸的口氣讓沐清溪微訝,也就是說「北狄使臣」確實已經離開京城,扎爾扎用了障眼法,偷天換日留了下來。北狄使臣回國,那麼接下來發生在京中的一切都跟北狄使臣毫無關聯。怪不得他要改換面容,甚至連聲音都改了。
「我原以為王子是光明磊落之人,不想竟是只會使些隱私手段的小人。」
「景王妃,不對,還該稱呼你沐小姐,激將法對我沒有任何用處。你乖乖呆著,等解決了趙璟說不定本王子高興還能留你一命。」
手心裡的汗水越來越多,她現在萬分希望趙璟不要追過來,扎爾扎以有心算無心,她不知道趙璟能有幾成勝算。他是大梁的國之柱石,北境的一面屏障,如果因為自己出事……後果她不敢想。
「你如果囉嗦完了,是不是該輪到我了?」娜多雅等了半天不耐煩地道,「你跟她說這些有什麼用,什麼都不懂的小白兔有什麼好炫耀的?」
沐清溪動彈不得,眼睜睜地看著娜多雅靠近,從身後掏出一把彎刀。泛著寒光的利刃顯然不是擺著好看的裝飾品,彎刀漸漸地湊近,她甚至隱隱約約地聞到了上面傳來的血腥氣,胃裡一陣翻湧。臉頰一涼,那柄彎刀貼上了皮膚,冰寒徹骨。
「你說我把這張臉劃花了,趙璟還會喜歡嗎?」
沐清溪唇齒打顫,目光不自覺地隨著寒光移動,身子微微發抖。這樣的反應顯然取悅了娜多雅,直到馬車停下,那柄彎刀來來回回貼著她的臉刮來刮去,颳得她生疼。下車的時候沐清溪腦子都是空白的,臉上的汗珠兒大滴大滴地落下,整個人如同水裡浸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