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院落下黑子,“你是来护着这个孽徒的?”
“不是。”聂剪雪赶紧否认,“都是看着长大的孩子,您罚也罚了,就算要她继续跪着,总也要她回去吃口饭再回来吧。”
掌院看着白子堵了自己的路,微微皱了皱眉,手中黑子落下,“还是看看你的棋吧,输给我很没面子的。”她丢下低头看棋局的聂剪雪,起身走到门口。
“景含幽,为师罚你,你可有怨言?”
景含幽赶紧伏地,“弟子不敢有怨言?”
“不敢?”掌院挑眉。
景含幽意识到说错了话,赶紧改口道:“弟子没有怨言。”
掌院抬头看看天色,“封悯要过来了。你去迎迎她,能接下她一百招再回去吃饭。”
“是。”景含幽看掌院进了房间。这才龇牙咧嘴地站起来,腿都跪麻了。在掌院面前,她真的一点护体内力都不敢用,硬生生扛着跪地的伤害,跟个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江封悯刚刚下课,刚走到飞花小筑附近,就看到景含幽一瘸一拐地出门。
“哟!含幽,这是被你师父罚跪了?”江封悯幸灾乐祸。
景含幽皱着眉,“江师傅,您别乐了,师父说让我接您一百招,接下了才能回去吃饭呢。”
江封悯果然不乐了,她都快哭了。景含幽接她一百招,老实说在能与不能之间,就是她用尽全力就接不住,她若是放放水就能接住的差别。但是她敢放水吗?不能啊,掌院的眼睛里从不肯揉沙子,她要是敢放水,下次罚跪的就是她了。但是她能用全力吗?不能啊,辰絮那边也不好应付,再说她还挺喜欢景含幽的,不想为难这个傻丫头。
如此真正两难的人瞬间就变成了她。江封悯低头叹息,一边往后山走她一边在想,自己最近是不是得罪掌院了。
景含幽也慢慢跟着江封悯往后山走,她得利用这段走路的时间尽快恢复过来,江封悯的一百招,她一点都不敢放松。
辰絮到底还是赶来了,强烈的内力波动让她再也坐不住,只是她赶来的时候发现书院里没课的夫子和入室弟子们全都跑来看热闹。夫子可能没课,弟子怎么可能没课?分明就是翘课过来的。四外的树上乌压压一片人,还有温无影和冷微之飘在空中,不和大家抢位置。
辰絮摇头,都这么爱看热闹呢。
“大师姐!”性格活泼的乔稚看到她来了,跳下树拉着她重新上了树,“我给你留了位置,这里看最好了。”
辰絮都无语了,还带占座的。
无论江封悯的人多不靠谱,她的武功绝对是半点不掺假的。为了让放水不那么明显,江封悯空手,让景含幽用兵器。只是这样景含幽也没觉得轻松多少,她缓缓抽出自己的清鸿剑,只希望一会儿还能握得住这把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