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徒倆走到飛葉津渡口,這是真的要分別了。河對岸,已經能夠看到雲國前來接公主的車隊了。
「靜蘇,無論何時,飛葉津就是你的家,師父永遠都會在這裡等著你。」江封憫終於說出了一句正經話。
馮靜蘇笑了笑,給了師父一個大大的擁抱,「師父要好好教小離,我不在,小離會管著您的。」就在江封憫要翻臉的時候,馮靜蘇繼續道,「師父,弟子不會給您丟臉的。」
船已經在等候,馮靜蘇並沒有那麼多的離愁別緒,她上了小船,回身對著自家師父揮揮手,十年學藝,現在是她大展拳腳的時候了。
雲國派來接馮靜蘇回國的是一位禮部官員和一隊侍衛,另外有兩個嬤嬤和兩個宮女負責服侍馮靜蘇一路上的飲食起居。禮部官員叫鄭鑫,侍衛首領叫邱一同,都是馮靜蘇從來沒見過的人。不僅如此,就是派來的兩個嬤嬤和兩個宮女,也沒有一個是服侍過她的人,馮靜蘇心裡有數,卻也沒有多說什麼。
「公主,所有要帶回宮的東西都已經裝上車,我們可以隨時啟程了。」一個姓周的嬤嬤道。
「鄭大人那邊怎麼說?」
「鄭大人在等候公主的命令。」周嬤嬤畢恭畢敬地回道。
「那就啟程吧。」馮靜蘇懶洋洋地放下車簾。原本兩個宮女如意和芳菲是要跟上車的,馮靜蘇十年不用人近身服侍,又是不認識的人,乾脆將人趕下去,倒也落個清淨。
車隊一路朝西邊行駛,過了歷國就是雲國境內了。馮靜蘇坐在馬車裡運功修習,她的師父江封憫是公認的武功第一高手,這個範圍並不僅限於飛葉津書院,就是在整個大陸,也沒人敢說自己的武功比江封憫高。
作為江封憫的弟子,她的武功必然是別人關注的重點。馮靜蘇的資質很高,當初一門心思要拜入掌院門下,最後也不知道是哪一環出了問題,她陰差陽錯地成了江封憫的弟子。她沒有什麼不滿,或者說,她不滿也沒用,在這個書院裡,她雲國公主的身份根本不值一提,所以她很努力地跟著江封憫學習武功,跟著其他夫子學習才藝,掌院也時常會指點她一些,這對她來說是最最重要的。畢竟江封憫教她的是武功,而掌院教她的是權謀。
馬車行出去不到半日,突然一陣搖晃,車夫努力控制住馬車,整個車隊都停了下來。
馮靜蘇掀開車簾問:「發生什麼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