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艾抬頭,「我裝傻充愣,對你們是什麼壞事嗎?都是好處才是吧?所以你們到底在氣什麼?」
薛芷和薛若一愣,確實,薛艾這樣的口才和容貌,若是一直這樣出挑,相府早就不是如今的局面。她們確實不曾有什麼損失,相反,因為沒有了薛艾這個競爭對手,她們得到的關注和機會都多了。
見二人無言以對,薛艾笑道:「二姐,四妹,都是一家人,我從未想過要害你們,希望你們也能如此。過去種種我只當是兒時玩笑,今後還希望姐妹們能夠和睦相處。」這就是在示好了。
薛芷還在猶豫,薛若卻先表態,「三姐能夠不計前嫌,我自然是答應的。」她不久前才害了薛艾,自己卻莫名其妙地生了一場大病,原本以為薛艾木訥蠢笨,害了就害了,可是如今看來這個三姐城府極深,自己那點子小心思恐怕不夠玩,所以她趕緊接受了薛艾的好意。
薛芷也沒有猶豫太久,眼下她沒有必要和薛艾一個定了親的人為敵,倒不如拉一個聯盟,日後也好多一條路。
姐妹三人的聯盟達成,薛艾十分滿意。這聯盟未見得多牢固,但是暫時這兩人應該不會主動來給自己找麻煩。她已經拿莊家開了刀,那麼目前她的目光都會在外面,她不希望自己的後院失火,自亂陣腳。
回到府中,薛艾剛剛換了衣服,卸了釵鐶,就被潘氏叫去詢問莊若雲的事,薛艾據實回答,潘氏不信,又叫來薛芷和薛若詢問,三人已經達成同盟,這件事又沒有什麼說謊的必要,所以三人說的基本一致,潘氏這才相信。
「都是官家小姐,明日這一場比試,無論你是輸是贏都是得罪莊家。你和莊家二小姐比試,她姐姐就是太子側妃,是和你未來共事一夫的人,你若是此時得罪了她,日後這關係可怎麼處?」潘氏越說越擔心。她固然不待見這個女兒,可也不想太子這條線廢掉。「明天你不要去比試了,就算你認輸,這樣給足莊家面子,日後也好繼續相處下去。」
潘氏以為薛艾還會爭取一下,後面的說辭都想好了,結果薛艾沒有半點遲疑,俯身道:「是,都聽母親的。」
看著薛艾離去,潘氏嘆了口氣。謝媽媽是跟著潘氏的陪嫁,最了解潘氏的心思,「夫人,其實三小姐是最最聽話的。」
「是啊。」潘氏繼續嘆氣。「如果她不是搶了我兒子的命,我應該會很喜歡她的。」潘氏不由得想起自己那個來到這世上不足一天就夭折的兒子,如果自己當時只是懷了一個兒子,沒有這個女兒,就不會讓兒子因為先天不足夭折。自己也不會因為生產受損不能生育,所以一切都是這個女兒所致,這讓自己如何能對她好?
薛艾回了房間,夢安看出她有些疲憊,「小姐,夫人那裡很難應付嗎?」
薛艾搖頭,「母親一直都是那樣,沒什麼難應付的,我只是有些累。夢安,你下去吧,讓我休息一下。」
夢安幫她蓋好被子,悄悄退了出去,剛關上門,回頭就看到馮靜蘇站在自己身後,她嚇得剛要尖叫,被馮靜蘇一把捂住了嘴。
「噓!」馮靜蘇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夢安心說自己早晚被這位公主嚇死。她趕緊點點頭,讓開路。
馮靜蘇推門進了房間。薛艾以為是夢安又進來了,臉朝里悶悶道:「夢安,我不需要服侍,你下去吧。」
「如果是我呢?你需要不需要?」馮靜蘇說第一個字的時候人還在門口,說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人已經到了床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