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的時候,二小姐薛芷被薛相斥責不好好習字的消息傳遍了整個相府。聽說二小姐是哭著跑回院子的,汪氏連忙去雪嫣閣探望薛芷。
薛芷給薛瑩下毒這件事可是瞞著汪氏的,在書房裡被薛相點明警告,這會兒也不敢和汪氏說,只說自己不用功,讓父親失望,一臉委屈的模樣。
汪氏心疼得不得了。「芷兒你別放在心上,你爹也是盼著你好,言語重了些,這正說明他心裡是看重你的。你看看三小姐,你爹從來都不曾多加教導,那樣你才要哭呢。」
薛芷心裡明白自己哪裡惹了父親,她現在最怕的就是薛相將這件事告訴潘氏,那樣潘氏一定會重罰她。同時她也暗恨梅兒,怎麼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好,竟然被父親發現了真相。
平樂閣里,夢安聽說薛芷被薛相責罰,心裡別提多解恨了。「小姐,相爺當真責罰了二小姐,真是大快人心。」
薛艾放下手中的筆,「等墨跡幹了,送去給父親。方才在姐妹面前不好表現,讓父親知道這才是我的字。」薛艾在府中隱忍這麼多年,深諳木秀於林的道理。方才寫字她刻意不好好寫,避免拉到更多的仇恨。但是此時已經不是她再隱忍的時候,她還是需要讓薛相知道自己真實的水平。
「二姐這件事,父親敲打過也就算了,不會聲張的。一旦讓人知道二姐做了下毒殘害姊妹這種事,二姐以後不要說親事,就是做人也難了。父親到底還是偏疼二姐的,也要維護府中的名聲。」她邊在夢安端過來的銅盆里洗手邊道。
「所以小姐您才不把這件事張揚出去?」夢安這時候好像明白了一點這件事的門道。
薛艾邊擦手邊點點頭,「如果我把這件事張揚出去,固然能讓二姐身敗名裂,把自己摘出去,可是母親未必會念我的好,反而會責備我早就知道這件事為什麼不說出來。父親更會認為我不顧大局,不友愛姐妹,這種有利大於弊的行為,我怎麼會做?」
夢安猛點頭,「小姐最聰明了。」
薛艾一拍她的頭,「鬼丫頭,這些話屋子裡說說算了,出去就把嘴閉緊了。」
「是。」夢安覺得最近的小姐整個人都像活過來一般。從前的小姐一味隱忍自保,如今卻是在主動出擊,這讓她覺得連陽光都明媚了好多。
這件事很快過去,薛相沒有再提,薛艾也沒有再提。一切的背後真相都被隱藏下來,船過水無痕了。
「還以為相爺這次會賞給小姐一些好東西呢,原來什麼都沒有。」這一點讓夢安有些不滿。
薛艾卻道:「父親是個心眼通透的明白人,這時候賞我東西,那可就是明白告訴別人我和這件事有關了。到時候母親和汪姨娘哪裡能容我?父親是對我好才這樣不聲不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