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她剛剛睡下不久,陳充儀就帶著溫淳公主過來探望。其實陳充儀在圍場的時候就探望過馮靜蘇的傷情,回宮以後這麼快又來探望,顯得她和馮靜蘇的關係密切。
翠疊以馮靜蘇已經睡下為由將母女倆擋了回去。陳充儀留下了一些補品,確實都是好東西。
馮靜蘇這一覺睡到了晚飯前,醒來後總算感覺好了一些。她苦笑,果然重新回到了公主的身份,這身體也跟著嬌貴起來,原來在書院的時候受了傷都是師妹顧離過來幫她裹傷,第二天還要繼續學習,也沒見有什麼問題。
翠疊進來服侍的時候說了下午陳充儀來過,馮靜蘇少不得要派宮女過去表示感謝,宮裡的關係就是這樣,禮尚往來而已。
晚飯之後,皇后賞的補品也送到了,馮靜蘇護駕有功,皇帝的賞賜還沒到,皇后就先賞了,畢竟後宮是皇后的地盤。
馮靜蘇親自前往鳳德宮謝恩,皇后著意用話點了她,大意就是她是個有才的人,日後應該忠心皇帝,輔佐社稷之類的。馮靜蘇明白皇后的意思,皇后這是要自己幫助太子。她裝作聽不懂弦外之音,一概應下。
馮靜蘇剛離開,皇后就搖頭,「雲逸這是在裝傻,看來這丫頭未必願意一心輔佐太子。」
宮女采荷一邊幫著皇后按摩肩頸,一邊勸慰道:「娘娘不必擔心。雲逸公主已經及笄,過個一年半載就該出嫁了。」采荷的意思是馮靜蘇就算不能輔佐太子,至少不會成為太子的絆腳石。
「也是,原是本宮想得太多了。不過她一個女兒家這次救駕有功,陛下的賞賜絕對不會少,如果這不是她的心機,那她就是個有運氣的人。」皇后之所以會對馮靜蘇這樣重視,到底還是因為馮靜蘇並不完全在她的掌握之中。這後宮裡的爭鬥算計終究還是大宅門裡的手段,這樣皇后並不怕。可是馮靜蘇卻總是和前朝事攪和到一起,這讓皇后有一種無法掌握的感覺。
馮靜蘇從鳳德宮出來,外面已經一片漆黑。小珠在前面打著燈籠為她照路,她和小朵走在後面。
前面一條黑影動作迅速地躥了過去,小珠嚇得一個哆嗦,「又是那隻野貓!」她跺腳道。
「宮裡還有野貓?」馮靜蘇奇怪。
「不是宮裡的,是從宮牆外翻過來的。」小朵指了指旁邊的宮牆,朱紅色的宮牆在夜色中變成了暗褐色,仿佛隨時會將人吞噬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