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娘,你到底知道什麼?告訴我告訴我嘛。」馮靜蘇開始撒嬌。
德妃最吃這一招,每次馮靜蘇對她蠻不講理地撒嬌,她就一點抵抗力都沒有。馮靜蘇不知道的是,她撒嬌時的樣子像極了生母李婕妤。那時候李婕妤也會這樣對著德妃撒嬌,所以每次看到馮靜蘇的一顰一笑,德妃都會感覺李婕妤仿佛還活著一般。
「申昂有個兒子你知道吧?」德妃問。
「我知道,叫申璇。」方怡侯申昂有一子兩女。長女申之春嫁入安明侯府,次女申之秋自盡,還有一個小兒子,今年才七歲,叫申璇,不過很少有人見過,聽說申昂看得跟眼珠子似的。
「申璇是早產兒,從出生開始就多病多災的,幾乎是在藥罐子裡泡大的,就是這麼寶貝著才能活到今天。你說如果申璇落到了別人手裡,申昂是不是會言聽計從呢?說句寒心的話,就是讓申昂用女兒的命去換兒子的命,他也會換的。」德妃說這句話的時候,眼中儘是悲天憫人的光芒。她在後宮二十年,看過太多的事,看得多了,心也就冷了。申昂對待兒女的態度很多人都有,所以她連鄙視申昂都懶。
這番話讓馮靜蘇想起了薛艾,只是因為雙胞胎中的男孩死了,薛艾就被潘氏記恨了這麼多年。可是薛艾有什麼錯呢?也許錯就錯在自己是個女孩子吧。如果她也是個男孩,那麼得到的絕對不會是記恨,而是雙倍的疼愛。這世上原本就對女子諸多苛責,而最可怕的是,這種苛責很多都是來自女子。
她的師父江封憫說過,掌院創立飛葉津書院,就是要讓女子自強自愛,天下沒有男人,女人難道還不活了嗎?而她覺得,女子自強後,真就沒有男人什麼事了。就連最要遵守男女陰陽之道的婚姻,飛葉津書院都可以內部消化了。多少人等著娶書院學成下山的女子,別的弟子馮靜蘇不敢說,就這些入室弟子,估計沒一個能看上男人的。
她這一想就想遠了,回過神來問道:「遠離京城就能保住申璇了?」
「應該是這樣吧。畢竟二皇子這邊也沒必要追得太緊。做不成盟友也沒必要做仇敵,只要申昂不亂說話,應該還是能安度晚年的。」德妃唏噓,好端端一個侯爺非要站隊,如今勝負還未見分曉,自己丟了官位不說,還賠上了一個女兒。將來若是太子即位還好點,若真讓二皇子即位,申昂的下場恐怕更慘。政治鬥爭可不是這麼玩的。
方怡侯這件事過去之後,德妃讓弟弟齊元海從軍隊裡挑出來的姑娘也到了京城。馮靜蘇一見就樂了,海舅舅還真是一個有趣的人,她要一個人,海舅舅送來倆不說,還是一模一樣的,竟然是對雙胞胎姐妹。
兩人自我介紹說姓裴,一個叫如花,一個叫如月,都是軍中子弟,自幼隨父親征戰疆場,看著十六七的年紀,卻已經是久經沙場的老兵了。姐妹倆隨身帶著齊元海的兩封親筆信,一封給姐姐德妃的,一封給馮靜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