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艾本來還想狡辯一下的,然後就被吻住說不出話,也不想說話。馮靜蘇的溫柔讓她有一點害怕,害怕如果事情不像兩人計劃的那樣,如果皇帝突然改變了主意讓自己提前入宮,那自己該怎麼辦?成為太子的女人嗎?只要想到這個可能性她的身子就會抑制不住地發抖。
感受到她在發抖,馮靜蘇抬起頭,「怎麼了?你在害怕什麼?」
薛艾將頭埋進馮靜蘇的懷裡,「我什麼都不怕,蘇姐姐你抱著我就好,抱著我我就什麼都不怕了。」
這種孩子氣的話語,明明脆弱還要偽裝堅強的模樣,讓馮靜蘇心疼。她沒說什麼,只是將薛艾抱緊,一遍一遍親吻著她的額頭,她的眼,她的鼻,她微微開啟的唇。
薛艾覺得心有些疼,是真的疼。明明有這麼好的蘇姐姐兩情相悅,自己為什麼還要嫁給太子?外面的人都以為她成為太子側妃心裡樂開了花,那個位置誰愛要誰要,她真的一點都不稀罕好嗎?
默默無言中,兩人待了很久。馮靜蘇拍拍薛艾的後背,「易國和歷國的戰事遲遲不結束,你擔心了是嗎?」
薛艾抬起頭,扁了扁嘴,突然委屈得哭了起來。
「怎麼哭了?」馮靜蘇有些懵,自己好像沒有說錯話啊?「小艾乖,你不想聽這個?」
薛艾趕緊搖頭,抓著馮靜蘇的衣襟說:「我想知道為什麼?蘇姐姐說三個月的。」
馮靜蘇摸著她的頭,「三個月里沒有加上大師姐。」
薛艾瞪著還在流淚的大眼睛,「頤敏公主?」
「看來大師姐下山後做了很多事情,易國能撐這麼久著實不易,不過我看過前方的戰報,易國撐不了多久了。」說到這裡她有些感慨,「易國的糜爛已經到了根子上,就算大師姐真有力挽狂瀾的能力,給她的時間也太少了。」她覺得歷國這麼快就對易國動手,這裡面一定有景含幽的原因。果然要論心狠,景含幽才是最心狠的那個。
「那這樣……頤敏公主好可憐……」薛艾突然對自己之前還希望易國儘早亡國的心思感到自責。沒有一個人的努力是應該被忽視的。
「她啊,早就習慣了將所有的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我猜現在她手邊大概已經無人可用了,可她絕對不會坐以待斃的。」說不清為什麼,即使到了現在這個時候,馮靜蘇還是願意相信易迦辰絮,也許就是因為她是掌院選定的接班人,她才願意無條件給予信任。
不知不覺間,薛艾已經不哭了。
馮靜蘇笑她,「不哭了?」
薛艾堅定地點點頭,「我突然覺得我的情況比頤敏公主好很多,如果她都不會放棄,我也要努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