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姐姐,為什麼你這麼在意三皇子妃啊?」沒有外人在,薛艾終於問出了這個問題。
馮靜蘇低頭寫字的動作頓住,「你說我在意江憶薇?」
薛艾點頭,她動作熟練地坐在馮靜蘇的腿上,「就算她真的很厲害,可是你怕什麼呢?凌國人不可能派軍隊過來,就算派軍隊過來,也有邊境將士抵擋,京城總有反應的時間。再說,三皇子妃畢竟不會武功,她就是再有什麼陰謀詭計,也要通過三皇子實現,而三皇子有什麼呢?難道還能翻出陛下的手心去?」
馮靜蘇看她分析得十分認真的模樣,忍不住親了一口,「你難道忘了皇后的死和京城的那一場動亂?」
「所以你為什麼不把這些事告訴陛下呢?」薛艾抱住她的脖子,歪著頭看她,萌萌噠。
馮靜蘇的眉梢挑了挑,沉默了一會兒,突然笑了,「你在嘲笑我蠢是不是?」
薛艾趕緊搖頭,「我只是覺得每次你碰到凌國人的事,都不是很冷靜。」
這個馮靜蘇必須承認。她雖然日常嫌棄自己那不靠譜的師父,但是在她的心裡,師父就是最親近的人,嫌棄也是一種愛。
她和江封憫生活了十年,江封憫的一切喜惡她都記得,都看在眼中。那樣一個沒心沒肺的人,每年總有那麼幾天要離開書院,最初幾年她問起的時候,江封憫只說她要去看看自己的親人。
後來有一次她問掌院,為什麼每年師父回來後都有好幾天不開心,掌院摸著她的頭說,她師父是個豁達的人,所以只有這幾天不開心而已。
她師父當然豁達,沒心沒肺嘛,這樣的人都會不開心,那會是什麼樣的遭遇?她不敢直接去問江封憫,只是每年都在那幾天管好顧離,兩人那幾天練功都格外勤奮,給師父端茶遞水格外殷勤,她們都希望師父能夠儘快高興起來。
後來,她大概知道了江封憫經歷的血海深仇。仇雖然報了,但是正因為報了仇,江封憫心中的憤懣才沒辦法發泄出來。馮靜蘇不知道師父每年對著親人的墓碑會想些什麼,但是那種痛苦她能夠想到。
如今,她也報了生母的仇,本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了,恩怨了了,可是她並不會因為報仇而忘記生母被殺,這種事不經常會讓她回憶起來,但是每次回憶起來心都是痛的。那麼她師父呢?
報仇雪恨,只是一種告慰亡靈的手段,真正的悲傷,不會因為報仇而消散,只會隨著時間而越沉越深,深到心底,深到和自己的血肉糾纏在一起,無法拋棄,無法控制。
看到馮靜蘇不說話,薛艾將頭靠在她的肩上,「你在心疼你師父是嗎?你是不是想幫她對付凌國人?」
馮靜蘇的手圈緊了薛艾的腰肢,她現在終於明白江封憫為什麼情願頂著掌院的怒氣也要每天在飛花小築里待著了,當親情已經失去的時候,愛情確實是最好的療傷良藥。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0-04-10 22:11:08~2020-04-12 11:24:5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如人飲水 15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