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艾全身發著高熱,全靠抱著馮靜蘇的手臂才能得到一點清涼。「蘇姐姐,對不起啊,我幫不上忙了。」她的臉頰被燒得紅紅的,眼中滿是疲憊。
馮靜蘇用另一隻手摸著她滾燙的額頭,「小艾,你說過不會讓我陷入兩難境地的。」
這話大概只有薛艾能懂,她說過不會讓馮靜蘇在她和皇權之間做選擇的。「我會很快好起來的。但是……」她堅定地抱緊馮靜蘇的手臂,「在我好起來之前,你多陪陪我好不好?」她心裡是有點堵的,說不上為什麼,也許是因為這次馮靜蘇被奪了兵權,也許是因為發現自己已經追不上馮靜蘇的腳步了,反正她就是有點沮喪,否則也不會生病。
馮靜蘇笑笑,起身脫了外衣鑽進被子裡,將小火爐一般的薛艾抱在懷裡,「小艾,有我陪著你。你病好之前,我哪裡都不去。」
薛艾將頭埋進馮靜蘇的懷裡,她知道自己是脆弱了。自從馮靜蘇回國以來,她們兩人一直是順風順水的,就算偶然有點意外,總會扳回來。或許是長期的占據優勢讓她以為她們可以一直這樣下去,就這樣努力,然後就能走上那個至尊之位。如今看來,是她天真了。她是有點兒怕了,怕自己幫不到馮靜蘇,怕自己沒有資格站在馮靜蘇的身邊,她不想只做馮靜蘇的女人一輩子讓人保護,她也想幫忙。
這樣想著想著,薛艾就迷迷糊糊睡著了。只是連她自己都沒有注意,她的眼角是帶著淚珠的。
馮靜蘇伸手擦乾了她的眼淚,幽幽嘆了口氣,小狐狸受到挫折了呢。或許自己不該採用這麼決絕的方法,或許自己該多跟小狐狸談談,她可以接受任何形式的失敗,只要她人還在,總會捲土重來的,可是看起來小狐狸不行。
眼看著要過年了,皇帝卻面臨著一大攤子事。別的不說,就說這一萬人的守備軍交給誰?在反覆思量後,他交給了定國公家的長孫侯禮白,此人是明暉長公主的長子,自己的親外甥。
誰知明暉長公主竟然進宮說侯禮白最近生了病,沒辦法接手守備軍,請皇帝另外找人。
皇帝都被氣樂了,這是看不起這一萬人嗎?在京畿重地,能率領一萬人,這幾乎等於控制了京城的生死,一般人他還不放心呢。
明暉長公主卻不管這些,辭了差事轉身就走。她是皇帝最小的妹妹,一向不理朝中事,也不願意自己的兒子們和皇家牽扯關係。
如今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皇位沒什麼可爭的,但是權利還是能爭一爭的。馮靜蘇可是皇帝的親女兒,有本事且沒有威脅,這樣的人皇帝都信不過,任由傳聞滿天飛,藉機奪了馮靜蘇的兵權,那自己兒子這個外甥算得了什麼?接受的時候自然萬人稱賀,被奪兵權的時候呢?她可不想自己的兒子進入權利的火坑。
沒辦法,皇帝只好找了一個官職很低的將軍接手守備軍,此人倒是不敢不接,只是年前到年後,他就鎮不住守備軍了。
這群人都是馮靜蘇和關雪淨用高標準訓練出來的,而且這兩人的本事也確實能鎮得住。如今來了個一無戰功,二無本事的將軍,別人不說,此人連李長青都指使不動。軍中可不是官職大就可以的,當將軍的也不能用強硬手腕壓人,再說他拿什麼壓人?單拉出來,他還沒有一個百夫長功夫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