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便没了后文。隔了老半晌才听到蛋清懒懒得答道:“四点多了。”
知道了时间心里也就有了谱,四点多?才四点不应该黑天,我一下子睁开眼,向四下张望一周,这才发现原来我们的货车已经钻进到林子里了。
“怪不得天黑得早,原来都开进林子里了。”我自言自语说。
话音刚落,其他几人像是看到新鲜生物一样看着我,钟向东挤出一个笑脸说:“车都进林子里有半个多点了,你才反应过来。”我报以惨笑,示意自己太疲惫了。
“不行,我得下去活动活动。”尚致远边用手搓着脸边起身下车。
“我也得去解决一下个人问题了。”说话的是阿天,他也准备跟着尚致远下车。
我记起老九跟我们提过的三个不准原则,提醒他们两个说:“老九不让我们擅自行动。”
我说话的档口,阿天已经一手撑着车帮,翻身跳了下去。落地后他朝我挥挥手,说:“纪律是死的,人是活的。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说完便钻进了密林中,没了踪影。
“阿天说得没错,再墨迹会就该尿裤子里了,等我会,我也去。”致远说完也跳下了车,朝着阿天的消失的方向追去。
钟向东拍拍我的肩膀说:“咱们也下去活动活动,暖暖身子。”我点点头,跟着钟向东跳了下去,在货车的车尾处溜达起来,这样身上还暖和些。蛋清跟卓宇仍旧留在车斗里,一个掏出毛爷爷语录念念有词,一个对着空气发呆。
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周遭的环境。从四周树木的长势密度来看,这里还算是丛林边缘,这地方大多以白桦、杨树、樟子松以及紫椴为主,大都在十多米的高度,高的能到二十多米,遮天蔽日。矮处是一些灌木丛,主要以落叶松为主,熙熙攘攘分布在道路两侧,将近一人高。
另外我还注意到,这里的乔木长势参差不齐,或高或矮,应该是在早年间被采伐过,或许这条深入密林的简易公路就是以前为了采伐树木修建的。
货车的前面是严密的灌木丛,挡住了去路,不要说车,就算是人要穿过去,都要费上一番功夫。
可能我们之前的跳车声惊动了老段,老段从车头里钻出来,一见我们几个的散漫劲儿,火就不打一处来,吼道:“谁让你们擅自下车的?还有没有纪律了?集合!”
我们几个知道老段犯起脾气来也不是闹着玩的,麻溜站成一排。老段点了点人数,少两个,我赶紧替他俩兜着:“阿天跟致远尿急,没来的急请示就钻草窝子解决去了。”
老段仍旧在气头上,不知道他俩真尿尿去了还是开了小差,就提起嗓门吼了一声:“尚致远!”
这一吼不要紧,只见致远那小子边提着裤子边从灌木丛里慌慌张张跑出来,一口气跑到老段身旁忙不迭连问道:“什么事?发生什么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