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问:“你跟阿天第一次在蜈蚣洞里见到老段时,他是什么状态?”
老九想了一下:“当时老段被丢在一个地下洞穴的角落里,四周都是人骨头。洞穴由一条地下河隔开,蜈蚣都在对面,等蜈蚣发现我们,越河追过来的时候,我们三个已经爬了出来。老段当时还是半睁着眼,嘴唇能微微颤动,似乎想说话,但是发不出声音。”
蜈蚣也能越河?这可真有意思,不过想想也没什么,既然都能长出这么大个的蜈蚣来,还有什么事不可能。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现在就是有人跟我说蜈蚣会飞,我也不稀奇。
老九的语气很平淡,不过从他跟阿天满身的伤痕看得出,闯蜈蚣洞可不是一件轻巧事。
钟向东沉吟了一会,说:“就老段目前的状况来看,他身体里的蜈蚣毒已经在扩散了,我们不能干等着了。”
老九点点头说:“事情再多也都有个头儿。卓宇你先给总部打一封电报,就说‘情况有变请求支援’,其余人原地待命。”
卓宇从行军包里掏出一些金属零件,三下五除二就组合出了一架小型电报机,测试好通讯信号之后,照老九的意思发出了第一封密电。
总部回报的速度很快,前后不超出二十分钟。卓宇听完密电后,摘下耳机走回我们中间说:“回了十个字,继续执行不惜任何代价。”
我们一愣,知道增援是指望不上了,至于上级的态度为什么这么坚决,实在让我们想不通。不过在那个疯狂的年代,我们这些人都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忠诚,即便因为这十个字全部死在这,也没有什么怨言。
老九咬咬牙说:“妈了个巴子的,靠不了别人就靠自己!任务继续执行,只要跟这次任务沾边,就他妈算是军事机密我们也不需要再顾忌,该怎么查就怎么查,完成任务是唯一目标。”
过后老九又补充一句:“晚上我们开个临时会议,汇总一下个人对这次行动的想法,制定一套详细的行动计划。”大概是出于对上级不近人情的不满,老九脸上明显有了怒色。
此时夜幕拉近,林子里已经黑蒙蒙一片,到了营安的时候,我看了阿天一眼,那小子居然翘着二郎腿睡着了,嘴里还叼着个细杨枝,悠然自得,与我们这边的焦头烂额成了鲜明对比。
老九走过去一脚把阿天踢起来,后者眯着眼坐起来问:“开饭了?”
老九皮笑肉不笑:“行军帐不够,差一个,晚上你去筒子楼里睡,如果不想搂着尸体过夜,最好现在把它们都搬出来,把里面整理干净。”
阿天抓抓头问:“二楼有没有房间?”
“有。”老九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