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天仍在跟美国人交流,但是语气压低了很多,卓宇摇头表示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此时我们的疲惫感重新涌上来,那种灌铅似的疲累让我心力憔悴,没人再说话,都靠在座位上闭目休息,至于阿天的事,以后有的是时间找他问明白。
到达小组基地上空时,阿天示意飞行员着陆,飞机停稳后,我迷迷糊糊睁开眼跟着人群往外走,根本不知道飞了多长时间,只感觉全身被抽空了一样,虚脱的就想躺倒床上饱饱睡一觉。
我们七个陆续走下直升机后,阿天并没有跟在我们后头,老九朝他喊:“快点!”
阿天把头从机舱里探出来,笑了笑,然后朝我们挥手,因为长时间没有休息,我当时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但下一秒钟我立刻清醒过来,他是在向我们告别!
我们想留住阿天,但直升机已经起飞了,我们只看着阿天无邪的笑容伫立原地,心里怅然若失。我们历尽千辛把阿天从地底救上来,如今还没说上几句话就又要分别,任谁都不能释怀。
老九叹了口气,让我们先回基地休整,阿天的事交给他处理。其实我们心里都清楚,此时的阿天已经成了断了线的风筝,谁都没有能力控制他。
我跟致远蛋清还有卓宇前脚刚迈进宿舍,后脚就跟进来几个身着中山服的中年男人,面色肃穆,不苟言笑,老九跟在他们旁边。
致远问:“你们干啥的?”
带头的中年男人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说:“别睡了,跟我们走。”
“去哪?”卓宇问。
“北京。”
“去北京干什么?”我问。
“去了就知道了。”中年男人说,口气里已有些不耐烦。
“什么时候去?”致远问。
中年男人说:“现在就走,票买好了。”
“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带我们走?”卓宇问。
中年男人看了看老九,老九说:“他们都是中央政治局的干部。”
致远一头栽到床上,拉上被在盖在自己身上,说:“我管你们是谁,老子现在就想睡觉,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拦着我睡觉!”
卓宇看了老九一眼,然后躺倒自己床上,旁若无人的盖上被子睡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