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几个字,我不禁大为惊奇。
“是的,阿克赛,你不要辜负科学家的侄子这个称号。一个人用大事来使自己出众是件好事。”
“什么,格劳班,难道你不阻止我参加这次远征吗?”
“不,亲爱的阿克赛,如果一个女孩子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我愿意同你和你的叔叔一齐走。”
“你说的是真话?”
“是真话。”
哦,女孩子的心是多么不可理解呀!如果她们不是最胆怯的人,那末她们就是最有勇气的人!这个女孩子正在鼓励我参加这次疯狂的远征,而且还毫不惧怕地自己也要冒一次险。虽然她正在怂恿我去做这件事——但是她确实是爱我的。
我仓惶失措,同时我也不得不承认我很惭愧。
“好吧,格劳班,”我答道,“我们倒要看看你明天是不是也这样说。”
“明天,亲爱的阿克赛,我的话将完全和今天的一样。”
我们手挽着手继续走着,谁都不说一句话。当天所发生的一切使我处于十分激动的状态中。我自己想着:“反正七月份还早着呢,为了这一次的地下远征,叔父还得治疗他的狂躁病,在这段时间内还会发生许多事呢!”
我们到达科尼斯街时,已是夜晚,我料想叔父已上了床,马尔塔刚清理好餐室。
但是我把叔父的急躁脾气估计得太低了;我看见他四处忙乱,向那些在门口卸货的许多工人发号施令;老仆人团团转,简直不知道如何是好。
“来,阿克赛,”他一看见我就喊道,“快,你的行李袋还没有整理,我的身分证还没有安排好,我行李袋的钥匙找不到了,我的橡皮靴还没有送去呢!”
我大吃一惊,话也说不清楚了:“我们现在就走吗?”
“当然罗,你这个傻小子,你现在先出去散散步,别待在我的身边!”
“我们这就走?”我无力地重复着。
“是的,首先你要知道是后天走。”
我不能再听下去了,我逃进了我的小房间。这件事是无疑的了;叔父整个下午都在收拾这次远征所需要的东西,石子路上堆满了绳梯、火炬、长颈瓶、铁镐、尖端包铁的棒等,够十个人搬的!
我熬过了一个可怕的夜晚。翌晨很早我就被叫醒了。我已经决定不开门。然而我如何能抵制得了那温柔的叫声:“亲爱的阿克赛!”
我出来了,希望我那由于失眠而造成的苍白的脸色和红红的眼睛能改变格劳班的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