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显然对一切都能解答。我明白要在这张老羊皮纸上所写的字句上去难倒他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不再在这方面追问他了。不过还是必须说服他,所以我就转到一些科学性的问题上去,我认为这些问题要比刚才谈的更为重要。
“好吧,”我说,“我不得不同意你说的。萨克奴姗写的这句话是清楚的,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我甚至可以承认这个文件看来是完全真实可靠的。这位学者确实到斯奈弗山上去过;他的确看见过斯加丹利斯的影子在六月底的时候所射到的火山口;他也真的从当时的神怪故事中听说过通向地球中心的陷口;至于下去以后又能生还,这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叔父带着轻微的嘲笑口吻问道。
“因为根据一切的科学理论,都能证明这种事是不可能的!”
“哦,科学理论能证明这一点吗?糟糕而陈腐的理论,多么讨厌啊!”
我发现他在揶揄我,可是我继续说道:
“是的,大家都知道,每往下七十英尺,气温就上升摄氏一度,如果这一说法仍然正确,地球的半径有四千英里,那末地球中心的气温就是大约两百万度。那里的一切都象白热化的气体,因为金子、白金和最硬的岩石都不能抵抗这种高气温。你想怎么可能到那里去呢?”
“那末只是气温使你有所顾虑吗?”
“当然,我们只要下去三十英里,就到了地壳的底层了,因为那里的温度已超过一千三百度了。”
“你是不是怕被熔化了?”
“我让你去决定这个问题好了,”我发着脾气回答。
“这就是我所决定的。”教授带着优越的神气说,“你和任何人都不知道地球内部的情况。因为我们只穿过了地球半径的千分之十二部分,可是我们知道,科学理论是不断地在改变和改善的。在傅利叶①之前,人们不是一直相信星① 傅利叶(J·B·J·Fourier,1768-1830),法国数学家。球之间空间的温度是在不断地减低的吗?而今天我们却已经知道宇宙间最冷地区的温度没有超过零下四十度或五十度。所以地球内部的热度为什么不也是这样的呢?它也可能在一定的深度达到一个极限而不再升高,不会达到最难熔解的矿物的熔点。”
叔父既然把问题放到假想的领域去了,我就没有什么话好回答了。
“我要告诉你,有一些学者,包括波瓦松②在内,已经证② 波瓦松(Poisson,1781-1840),法国数学家。明如果地球内部存在着二百万度高的热度,从熔解的物质所产生的白热气体就会具有一股地壳所不能抵御的弹力,地壳就会象汽锅的外壳那样由于蒸汽的作用而爆炸起来。”
“这只是波瓦松的看法罢了,叔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