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想做明星,到头来其实毁在了自己选择的路上,如果她不是那么想红,也许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想起什么,叫宋槿书,“法院那边和你说什么没有?”
宋槿书拿着手机愣了下,摇头,“什么?”
“九年前,你这个案子也是冤狱了吧,”陆厉行不满皱眉,“虽然说未成年人量刑较轻,但你多少也是在少管所呆了一年多时间,多受苦我就不说了,十七八岁的年龄,学业荒废掉,一出来家都没了,当时也是临城县法院判的,现在法院光站出来摆个维护正义的姿态,对你就没句话?”
宋槿书瞥一眼电视屏幕,上面临城县法院院长正慷慨陈词表示他们都为江苒的事情觉得痛心不已,一定将被告人绳之以法。
他攥着手机笑笑,“其实前几天法院倒是有人联系我了,不过头衔是什么助理之类的,和我道歉,还和我解释说,当时的院长不是现在的这个,说如果是现在这个就不会发生过去那些事……”
他将手机放回衣兜,“反正就是推卸,没意思,我也不需要这些人虚情假意的道歉,再说他们知道的很有限,当时是我自己认罪。”
陆厉行侧过脸,看着他微微失神的模样,欲言又止。
他扫了一眼墙上挂钟,状似漫不经心问:“穆千珩那伤好了没有。”
听见这个名字,宋槿书微怔,旋即别过视线,看不远处座位上一个年轻男人正哄怀里的孩子,他说:“我怎么知道,你不是要和他道谢吗?你可以问问。”
陆厉行一直没想好怎么说,拖拖拉拉这么些天也没将电话打过去,他拧眉,循着宋槿书视线望去,便看到那年轻男人怀里的孩子哭的鼻子一抽一抽的,鼻头都是红通通的。
他猜想宋槿书是想起自己被流掉那个孩子了,但这事儿是没法问的,他只是忽然提起:“你问过我为什么那天暴雨还坚持非要来临城。”
宋槿书没动,静静听着。
“其实我在这方面挺苍白的……没追过人,多数时候我比较被动,你是第一个,”他回想着,自嘲地笑笑,“没追过,也不会追,以前都是别人黏过来,作为个男人,多少就有些高估自己,我以为我努力你总能看到我,我想追人总要拿出追人的架势,被拒绝就退后,下雨就不去了算什么……”
陆厉行回忆着那一天的暴雨,隧道里的灯光几度暗下来,重响在耳边,手攥得更紧,“总要做些什么,回忆起来才不至于后悔遗憾吧,所以我就来了。”
“这样挺好,我以后,不会遗憾后悔,我该做的,我都尽力了,”他问:“你呢?”
宋槿书背脊僵硬,这个问题太尖锐了。
“我以为你会去找他。”
宋槿书收回视线,唇动了动,但没说话,头低下去,看样子是不打算回答。
陆厉行问:“为什么不去,不想见他吗?”
“……也不是,”宋槿书微微蹙眉,手在额头按按,“很复杂……我和他的关系,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见到他我总想起孩子,也会想起过去,想起江苒……他可能也是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