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一人独去余长宁却有些放心不下,也是紧紧地跟随下车。
宾朋楼内虽然还是雕梁画栋,富丽堂皇,大厅中却没有了昔日那股热热闹闹的气氛,没有了喧嚣的食客,没有了忙碌的店小二,冷清得犹如深山中的峡谷。
陈若瑶站在门口呆愣良久,方才有些失魂落魄地走了进去,站定厅内环顾一周,眼泪已如断线珍珠般夺眶而出,在俏脸上静静地流淌着。
余长宁见此大是心痛,刚想上前来柔声安慰几句,不料陈若瑶已是摇了摇手,吸吸鼻头道:放心吧,我没事。
你都哭成这样了还说没事?余郎,宾朋楼虽只是陈家关内道众多酒肆之一,不过因为它是我来长安的落脚地,所以我对宾朋楼用心也是最多,今日见到如此凄凉的场面,一时间有些感触罢了。余长宁理解地点点头,叹息道:这陈家也不知是怎会回事,竟准备将宾满楼买了,可惜!可惜!
☆、第四六〇章断然决定
陈若瑶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却不知是因为陈家老族长深知以前宾朋楼与宾满楼龌蹉不断,害怕以后还会出现同样的事情而得罪余家,得罪驸马,所以才会下了如此决定。
正在陈若瑶心神恍惚间,一个苍老的身影从楼上走了下来,边走边摇着白头喟叹,满脸的无奈之色。
见状,陈若瑶娇躯不由为之一震,疾步上前急声道:王掌柜,为何陈家会将宾朋楼卖掉?
这老者正是以前宾朋楼的掌柜,眼见白衣似雪的陈若瑶突然出现,老眼中顿时绽放出了惊喜的光芒,哽咽唏嘘道:掌事,你回来真是太好了,老朽还在想办法到处找你哩。
见到王掌柜满是伤感的老脸,陈若瑶心头仿佛被针扎了般难受,不能理解地问道:掌柜,宾朋楼的生意最近还算不错,为何陈家会作出如此决定?你可知道缘由?
王掌柜摇头白花花的头颅感叹道:唉,这是新来的掌事传达的陈家的决定,说起来老朽也不清楚其中缘由。酒肆的伙计、厨师在宾朋楼内工作了多年,一时间全都没了工作,大家心里都是特别难过,陈掌事,老朽在这里求求你,能否请新来的陈掌事网开一面,给大家寻个活计如何?
酒肆内的伙计们听闻陈若瑶回来,全都自发地来到大厅中默默地看着她,哀求、恳切、伤感之色溢于言表,在每个人脸膛上流淌着。
霎那间,陈若瑶只觉一股怒火陡然从心田中升起,娇躯也是微微颤抖着,劲量平复嗓音道:难道陈家就这么抛弃你们撒手不管?
一名厨师模样的伙计点了点头,轻声道:掌事,我们在宾朋楼已经多年,早已对酒肆产生了感情,东家如此决定我们并没有怨言,只希望在卖出酒肆的时候,能够给新东家说上一声,留下我们这些老人继续使用。
陈若瑶默默点头,正欲出言,余长宁却拉了她一把小声道:既然你已经离开陈家,就不要去管这档闲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