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娘默然片刻,突然问道:余公子,你觉得我家瑶儿人品如何?
糟糕,大娘莫非是见我俊俏,想招我为女婿?余长宁心头暗道了一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大娘何出此问?这……呵呵,要怎么说才好?
自然是说实话,贤侄乃瑶儿好友,莫非还不知道?
余长宁兀自沉吟了一番,字斟句酌地缓缓道:陈姑娘温柔贤淑,聪明秀慧,干练精明,人品确实不错……
陈大娘轻轻一笑:这两年陆续有人上门来向瑶儿求亲说媒,不过她总说自己事务繁忙而婉言拒绝,即便是偶尔回到家中,没过几天便会匆匆离去,双十年华的姑娘了,却对终生大事一片懵懂。
余长宁释然笑道:或许是陈姑娘觉得尚未遇到自己意中之人,所以才会如此吧。
陈大娘正色道:婚姻大事乃媒妁之言,父母之命,若非老身双目失明,否者早就替她拿了注意,也不会等到现在而不问不闻。
大娘,请恕我直言,其实这些事情你完全用不着心急,像陈姑娘这般有主见的人,时候到了她自然会对你言明。
话虽如此,但老身心头总是担心,男怕选错行,女怕嫁错郎,瑶儿的父亲过世得早,若不给她找到一个好归属,老身死不瞑目啊!
余长宁迟疑了一番,问道:大娘,请恕我唐突,敢问这个陈大叔……他是如何过世的?
哎,说起来已是十多年前的往事了。陈大娘蓦然一声喟叹,你大叔乃陈家商人,时常在外行商贩卖,日子虽过得清贫,但也家庭和睦。一日返回巴县时途经巫山峡谷,不料所乘的商船遇到了巨浪吞舟,人就这么没有了……
陈大娘抹了抹眼角的泪花,继续说道:那时瑶儿不过三四岁年纪,二郎也还在襁褓之中,突闻噩耗,自然是晴天霹雳一家人抱头痛哭,若非陈氏族长时不时接济我们孤儿寡母,老身真不知如何办才好。
听完,余长宁良久默然,暗道:原来陈小妞身世竟如此凄凉艰辛,哎,看来以后得少欺负她一点才是。
又与陈大娘闲谈片刻,余长宁告辞去了厨房。
陈若瑶正站在炉灶前挑选蔬菜,眼见他进来,好奇问道:我娘和你说了些什么,怎么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
自然是关于你的终身大事,陈大娘见在下人品不错,所以……嘿嘿!
所以什么?陈若瑶芳心一惊,急忙放下了手中的活计。
你娘问我觉得你如何?我便老老实实地告诉了她,说你温柔贤淑,聪明能干,娶回家一定是个贤妻良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