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夜已深了,就算是明日不用再去城外,也应当为几日后皇上的寿辰准备一下,养精蓄锐啊。”
元青青也在昏暗的灯光下画得眼睛酸了,放下毛笔揉了揉,向门外走去,突然发现文越还蹲在门边不知道做些什么。
“文先生?”元青青打了个呵欠,忍着瞌睡。
文越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了,根本就没有听到元青青的喊话,手中的动作不听。
元青青也知道文越容易在自己喜欢的事情之中不容易□□,索性不再去影响他,让小旗子就在门前守着,时不时给添些茶水。
第二天一早,元青青因为前一天的晚睡好不容易爬起了床,洗漱之后急吼吼地重新来到书房,发现文越还是蹲在昨天晚上的地方,基本上是一步没挪,赶紧上去关心一下。
“文先生?”
文越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然后往后一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邓三福赶紧先元青青一步把乌云扶了起来,不让元青青亲自动手。
“先生可是一夜没睡?”
文越摇头,揉了揉眼睛:“灯光太暗,倒是睡了一个多时辰吧。”
元青青点头,小旗子立马贴心地送来了两碗稀珍黑米粥,让两个人垫垫肚子。
“文先生在忙着些什么,居然连自己身体都不顾了。”所以才这么瘦,元青青心里叹了口气,自己怎么就坚持不了呢?怪不得还是这样的身材。
“木头。”文越眼神落到地上原本的那截黑木头上,变柔和了不少,嘴角甚至带了一丝丝的微笑。
元青青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狠狠吃了一惊,虽然还没有完全完成,细节什么的也还没有显露出来,但却已经初露端倪,应该是鲤鱼跃龙门的木雕。
元青青愣了好半天,手上还端着喝了一半的黑米粥,邓三福迅速接了过去,放在了小旗子托着的托盘上。
元青青上前了一步,然后蹲了下来,眼神惊奇,想要伸手去碰一碰,但是伸到半中央的时候想触电一般收回,扭头问文越。
“先生,不知昭阳可否——”
文越点头,这也是他最欣赏元青青的一点,在碰别人东西的时候知道问一句,至少对于自己是这样,所以才说不像是皇子的刁蛮个性。
元青青伸手戳了戳木头,沾了一手指头的木头渣子,触感却是相当真实,还真就是真真实实的木头,颜色比昨天干净了不少,在朝阳的照耀之下泛着木头纹理的光泽。
“先生当真是——举世无双。”
元青青憋了好久,终于找出了一个比较适合文越的词来形容他。
“多谢殿下。”文越也不含糊,直接就接受了赞美,继续掂起放在一边的小刀,不顾雪白的衣角拖在了地上,仍旧是蹲了下来继续自己的使命。
元青青站起来,舔舔嘴唇,觉得看文越在雕木头就是一种艺术。
邓三福悄悄凑到元青青耳边小声说道:“太子殿下,奴才看着文先生手下的木头虽不是什么名贵之类,倒也是一份颇有新意的物件儿,殿下倒不如以此为贺礼赠予圣上,相信应是能博得龙心大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