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源满意,回过头来才安心地看起了元青青的书法——不过,实在是不敢恭维,不过写得倒还可以。
“大哥的遣词用句倒真是踏实简练,小弟佩服啊。”
“那——传了去?”元青青不大敢相信自己写的东西真的能被人看到,还有些怀疑。
“自然如此,不过——依昭原所见,倒不如另遣一人书写此旨。”元源算是委婉地提出了这个意见,也是防止元青青的狗爬字被更多的人看到。
“自然自然,不知三弟以为何人可担此任?”
“若是大哥应允,昭原倒知礼部侍郎苏哲苏大人练得一手好字,可以让他试试。”元源倒也不是为了推荐自己家人,而是没对这方面有多少了解,只知道苏哲的字是真正写得不错。
“可以可以。”元青青才对这方面没有多少了解呢,“小旗子!传苏大人进来!”
小旗子得令,到门外去叫了苏哲,苏哲甫一进门就被元青青命令趴在门口的桌子上写旨意,连看都没能往里看一眼,写完之后刚一报告,就又被元青青给请了出去。
倒真是谨慎呢。元源轻轻一笑,回到椅子上坐下,慢悠悠地喝起了茶。
元源身边的小太监小方子看元源似乎是心情好了些,慢慢挪过来给添了热水:“殿下不去看看皇上么?”
“关你何事?”元源连眼神都懒得扔过去,冷冷一句就成功让小方子后退一步,低头不敢抬了。
又是一个上午,元青青只吃了小半碗米饭,就继续到内室门前守着,总算是等来了皇甫诚的出来。
“回太子殿下,圣上现已无大碍。”
元青青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甚好甚好,皇甫大人先下去休息吧。”
“多谢殿下。”皇甫诚前一夜在熬药,也是一晚没有休息,又忙活了一个白天,身体快要扛不住了,踉踉跄跄地扑到门口,稳了稳身形,才算是走了出去。
元青青站了一个白天,在坐回到椅子上去的时候腿脚都在打哆嗦。
“太子殿下。”孙高亭飞速从内室移动了出来,小碎步跑到了元青青身边,“太子殿下。”
“说。”元青青口舌俱干,舔了舔嘴唇。
“皇上醒了,要见太子殿下。”孙高亭明显是松了口气的模样。
“父皇醒了?!”元青青飞速站起身来,因为速度太快,眼前有点发黑,赶紧扶着椅子的扶手。
“太子殿下!”
小旗子失声喊了出来,屋外守门的池北立刻回头,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冲动告诉他要冲进去,但是理智又告诉他不可以。被元青青当成是类似面首的耻辱和不过多强求的感激共同存在在他的心里,像滕蔓一样相互纠缠,难舍难分。
“叫什么?!只是父皇苏醒,本王一时激动罢了。”
小旗子自知失言,赶紧跪下:“但求殿下赎罪。”
“起来。”元青青一甩袖子,跟着孙高亭进了内室,“门口宣布去。”
“父皇?!”
元青青在看到元乾明的时候差点都不敢认了,嘴唇没有一点血色,完全的苍白,双眼无光,似乎是一点气力都不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