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竹提著下人給他準備好的包袱眉眼帶笑,「阿月,等我回來你要好好念出我的名字。我叫聞竹,你千萬別忘了。」
唐間月點頭一瞬不瞬地望著聞竹,好似要把他刻入腦海。
臨行前,聞竹沒忍住還是上前抱住了他,「阿月,等我回來。」
唐間月抬手輕輕攥住他的衣袖,「嗯...」
時間很緊,聞竹不能耽擱,短暫地擁抱過後轉身離開了。
此時的他們還都不知道這次暫別其實是永別。
一開始,聞竹還寄了一封信回來,信上說他一切都好,讓唐間月別擔心。
接下來的半個月他一直在府中等待聞竹的第二封信。
他盼望著能早日歸家的人,此刻卻滿身是血地躺在地上,渾身上下都插著箭羽。
他只剩下了最後一絲氣息,望著天空的眼睛已經開始失焦。
自己設計好的埋伏被禁軍包圍,誰想置他於死地已經昭然若揭。
聞竹有些諷刺地勾了勾唇,自己這一生為國為民,竟也落得了如此下場。
這一生的回馬燈在他眼前浮現,他最後的遺憾只有沒能聽到自己家的阿月開口喚自己的名字。
府上還有許多錢財,夠他的阿月富足地生活一輩子了。
只是他還未曾開口表明自己的心意,若有來生...
一滴淚從他的眼角緩緩滑落,滲入了土地中消失不見。
當聞竹戰死沙場的這個消息傳到京城中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月後了。
唐間月聽到這個消息後手中的茶杯「砰」一聲落在地上,摔的粉碎。
很快,這個消息就傳遍了京城,皇帝為表哀思,准許將軍府的其他人仍住在府中。
葬禮當晚有一個人在夜色掩護下悄悄進了將軍府。
他是聞竹手底下的士兵,他在戰友的掩護下九死一生逃了出來。
這一晚,唐間月從他口中知道了真相,原來他們中有皇帝的人。
此次所謂的敵國來犯只是皇帝跟對方合夥演的一場戲,他答應給對方三座城池。
皇帝的要求就是讓聞竹死在這場戰爭中。
因為他怕手握兵權的聞竹有一天會有自己做皇帝的想法。
他說完後,唐間月讓信得過的下人帶他下去療傷。
而他自己又回到了靈堂,用指尖撫摸著棺材。
聞竹死在戰場上他們已經找不到他的屍身了,這具棺材裡放的只是一件他的衣服。
唐間月已經沒有眼淚可流了,他低聲地喊出了自己這兩個月在無人之處練習了很久的名字,「聞...竹...」
自此之後,將軍府關上了大門。
京城的人都傳言聞竹生前曾帶了一個打雜的回府,那人應該是覺得沒了庇護選擇閉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