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樓中,冷艷的美人面上不帶一絲笑,端坐在椅上。面前的酒已經涼了,並沒有動過的痕跡。
外頭月朗星稀,月光撒進屋內,竟如同白晝一般。
門吱呀一聲打開來,女人的眼神鬆動,看向進來的二人。
秦瑞漫不經心挑挑眉,走到上首坐下。阿松則坐在一旁,伸手欲替他倒酒。
女子忙伸手擋了,打了個響指,叫小廝將冷酒換了,說道:“天氣尚寒,冷酒傷脾胃,對身子不好。”
秦瑞眼神一冷,卻是看都沒看她一眼,說道:“你是在質疑本王,叫你久等了?”
女子忙斂身下拜,直說不敢。
阿松賠著笑說道:“木零,王爺今日是有事,而且若你有要緊事,可直接發信號,又何須在這裡等?”
木零抬起頭,憤恨的目光不敢看秦瑞,只看向阿松說道:“木一,王爺只帶了我們兩個最親近的在身邊,我是女子,又處在妓館不便保護王爺。可你呢?整日跟在布行小娘子身邊,置王爺的安全於何處?”
阿松心中喊冤,卻並不敢說出來。也知道木零的性子,並非不知道是王爺安排他跟在顏家姑娘身邊的。她不能明白責怪王爺,只好拿他這個昔日的屬下說話了。
秦瑞將手中酒杯擲出,酒杯落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
他站起來,慢慢踱著步說道:“是本王平日太過平易近人了嗎?”
木零身子劇烈一抖,卻是鼓起勇氣抬頭說道:“爺,屬下想問問您,還記得我們受盡艱苦折磨是為了什麼?來岐山湛州又是為了什麼?岐山湛州勢力何其強大,若我們不能……”
砰——又一盞杯砸在地上。
秦瑞冷冷的看著她說道:“本王如何行事需要知會你麼?”
木零悽然一笑說道:“屬下是爺的暗衛,自是爺讓屬下做什麼,屬下便做什麼。但是爺如今的做法卻越讓屬下們看不透了,先前在商戶落腳,是為了身份不被懷疑。現如今卻更讓人看不透了……”
她抬頭說道:“爺上回命木七他們去蜀中尋致仕的劉太傅,卻只是為了從前劉太傅府內的染料師傅。後來岐山坡下與官府勾結的山匪,原本木一與那顏家夫人小姐在一處,讓木七他們去便行,爺卻不顧自身安危……”
秦瑞手中的箸應聲而斷,他眉眼微松,點頭說道:“是又如何?”
木零有些心灰意冷,說道:“爺,屬下是怕您……兒女情長而叫英雄氣短……”
秦瑞說道:“本王的事,你不用多事,本王自有決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