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不好走,但香香也不願拖人後腿,只將裙擺撩起用手抓了,也跟著跑起來。
鄭大人一瞧,當下有些不好意思,只訥訥不敢回頭。
邱大夫說道:“夫人是灑脫人,若事態如此緊急,還顧著儀態儀表,才叫人貽笑大方吶。”
鄭大人點頭說道:“邱太醫所言甚是……”
邱大夫忙回頭看了看香香,擺手說道:“可別胡說,小心將來……怪罪。”
鄭大人連連稱是,只帶著二人走到那營地。
說是營地,不過是幾個茅草棚子,並不能擋風雨。目光所及,全是歪頭靠著,氣息奄奄,甚至不知生死的人。
有幾個大漢還穿著軍服,懷中各抱著一個嬰兒,嘴裡嚼著饢餅,等嚼碎了,軟和了,才嘴對嘴餵到孩子嘴中。
鄭大人瞧香香蹙眉的模樣,以為她是噁心,便解釋說道:“這般小的孩兒不會自己吃餅,他們的父母不是死了,就是患了病……我們也沒法子。”
香香搖搖頭,指著最近的那個士兵說道:“你看他的嘴唇,都乾裂成那個樣子的。這饢餅沒就水,是如何嚼得下去啊?”
鄭大人嘆道:“幾個赤腳大夫都說,這水全都不能喝。我們沒生病的,都不敢再喝,但乾淨的水太少了,好不容易尋到一點,也是先給那些病人喝一喝……”
香香點頭說道:“不要緊,水來了,往後,每天都會有水的,我們都會好的。”
鄭大人眼神稍稍暗了暗,說道:“只是這地方,咱們進來了,恐出都出不去。”
說話間已經來到茅草棚子,幾名士兵凍得瑟瑟發抖,身上的衣裳都脫了蓋在將軍身上,見了鄭大人過來,都是面露喜色。
鄭大人說道:“將軍有救了,這是洛城來的邱……大夫,醫術了得,咱們都有救了。”
眾人都歡喜起來。
他又道:“而且,顏家少夫人,給咱們帶來了水。”
這下子,那些清醒些的病人,聽到動靜,也都圍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