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寒低著頭,卻是傻眼了,實在是跟不上他們的話語,好似是對姐姐好,又好似,不是那麼回事。
那水晶帘子又是一陣響動,皇上方再次開口,只語氣要嚴肅得多:“顏嫤姝,你可知自己的身份?”
香香忙答道:“民婦謹記,民婦只是一介商戶,別無所求。”
皇上冷哼一聲,說道:“好個別無所求,我大齊一百多年,只因你的一句話……”
恍惚之中又聽到水晶簾晃動,碰撞的清脆聲音,大殿之內,沒有任何人說話。
過了許久,香香才道:“是民婦之過,可是若無人開始,便更不會有改變。皇上,民間那樣多孤苦的婦人,她們或年老色衰被拋棄,一文不值,或深陷悽苦之中,卻無力掙脫。”
不知是想到前世的自己,還是今生的張翠珠,香香語氣帶著悲切:“求告無門,除了一死,別無他法。”
皇上錯愕的看著香香,許是無法想像,又側頭去瞧皇后,見她面目沉靜,眉宇間卻有一絲淡淡的愁緒。
正在這時,長公主突然笑起來,說道:“不錯,孤貴為長公主,當初駙馬心有不軌,滿門抄斬之時,孤亦只能青燈古佛一生。再如何淡然,也深覺往事不堪回首。孤尚且衣食不愁,每月初一十五能回宮瞧瞧,那些民間女子,入了庵堂,便是一生一世了啊。”
皇上眯了眯眼,看了看長公主,又看了看香香,微嘆一口氣,沒再說什麼。
皇后笑起來,說道:“皇姑母,宮中佛室已然修建完畢,姑母可要去瞧瞧?”
長公主沉吟點頭:“甚好,皇上皇后事務繁忙,兩個丫頭可願陪我去瞧瞧。”
香香小寒連忙應了,拜別皇上皇后,又起身攙扶長公主,出了偏殿,往佛室去了。
說是佛室,其實甚是廣博,整整一個院落,由大大小小數十個佛室組成,裡頭的和尚沙彌,並不似尋常眾生平等的模樣,見了長公主都露出謙卑恭順的模樣。
一路走到最大的佛室,便有個主持模樣的和尚過來,引著她們進去。
長公主跪在蒲團上,念了會兒經,與那和尚說道:“你們都出去,孤不喜人多。”
和尚並長公主身邊的兩個女尼便都退到外面,只余香香和小寒,也不知該不該動作。
又過了一會兒,長公主指著隔壁說道:“嫤姝,你去那邊重新取佛香來點上。”
香香更是疑惑,佛室四角都燃了佛香,沒必要重新點,若是想換,長公主也沒明說要別的。
只疑惑歸疑惑,她沒有絲毫猶豫,行了禮便往隔壁小佛室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