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說不用,但最後還是接過棒棒糖,攥在手裡,像攥住一根救命稻草。
「呿,你這小孩真不讓人省心。」
「什……」
傅尋書沒能吐出第二個字。
因為洛汀洲一屁股坐在了他面前的茶几上,兩人膝蓋相抵,夏天的短褲一坐下就露出了膝頭,傅尋書不由自主往下看去,手裡一松。
棒棒糖被拿走了。
洛汀洲垂著頭,用那雙全聯盟最貴的手,熟練地剝糖紙。
窗外日光不遺餘力地照著這個房間,金陽滿室,只有糖紙剝落的細微聲響縈繞於耳。
從傅尋書的角度,恰好能看見他隊長的睫毛,根根分明,輕輕顫動,像是停歇的蝴蝶,時不時扇動翅膀。
剝棒棒糖不需要多長時間,大約十來秒,洛汀洲將剝好的糖直接塞進傅尋書嘴裡,「隊長……」
塞的力道有些重,糖果磕到了牙齒。
男生的聲音聽上去很是委屈。
當然,洛隊是不會道歉的。
「調整好了沒?調整好了就給我下去訓練。」
不僅不道歉,甚至還要逼著人訓練。
傅尋書哭笑不得,心頭那點愁緒仿佛烈日下的水痕,很快就蒸發了。
洛汀洲眯了眯眼,將眼前這小孩的細微表情變化盡收眼底,雙手往後撐在茶几上,因姿勢變換,他比傅尋書略低一些,需要昂首才能看見傅尋書雙眼。
「甜麼?」
洛汀洲漫不經心道。
傅尋書斂眉,目光順著那揚起的雪白脖頸一寸寸往下,不動聲色又直白熱烈,將那形狀優美的喉結、緊緻的鎖骨納入眼中。
半晌,他說:「甜。」
洛汀洲就說:「戒菸頭幾天,吃慣了尼古丁的苦味,乍然換成糖,挺不習慣這個甜味。」
「唔,」傅尋書目光移到他一張一合的嘴唇,犬齒抵在糖果上重重咬下,「然後呢?」
「然後也就慢慢習慣了。」
「哈?」
「以後的日子,會慢慢甜起來的,你總得習慣,」似是覺得這話沒什麼令人信服的力度,洛汀洲最後又添了句,「隊長向你保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