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華英笑了笑,可是沒等她開口,又聽傅尋書道:「坐就不必了,外面還有人在等我回去訓練。」
溫華英總算抬起頭,「這就是你同母親說話的態度?你應該知道我不喜歡仰視別人。」
「這一點,我可能是從您身上繼承的吧,」傅尋書微微一笑,「我也不願仰人鼻息,可我更不願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尋書,你應該明白,這世上不是你想或者不想就可以的,你為什麼會變得這麼任性?」
傅尋書反問:「我為什麼不可以?」
「你……」
「因為您覺得我站得不夠高,高山之上還有藍天,所以我無力反抗,只能乖乖做你們手中提線木偶。」
「我和你父親從未這樣想過。」
「但你們就是這樣做的。」
傅尋書神色平靜:「有時候,控制欲太強並不是什麼好事。」
因為過強的控制只會帶來反抗與叛逆。
而傅尋書心想,自己的叛逆期似乎來得晚了一點。
母子二人不歡而散,傅尋書離開前,與李不凡道了別。
李不凡道:「我八月就要飛國外,看來是等不到看你出道首秀了。」
「看直播,一樣的。走了。」
語畢,傅尋書沒有絲毫留戀,一步跨出傅家大門。
他步子很穩,但速度半點不慢,一如那日去往PK俱樂部,奔赴他的自由。
*
李不凡站在原地唏噓片刻,回頭看見傅佟躲在樹後,死死瞪著這邊,見李不凡發現他了,從鼻子裡哼了聲,扭頭走了。
「……嘖,中二病。」
*
屋內,溫華英放下茶杯,眺望窗外那道越走越遠的背影,最後只剩芝麻粒大小,才收回目光。
溫華英拿起手邊那個小禮盒。
這是傅尋書帶給她的生日禮物。
打開,一隻卡地亞手鐲散發著柔潤光澤。
耳邊又響起大兒子離開前的那句「我為什麼不可以」。
如此高調、盛氣凌人。
且無知無畏。
然而靜躺在禮盒中的手鐲卻仿佛無聲在說:他可以。
今日傅尋書回來,無非是向她挑明一件事。
——不要再插手他的人生。
他從來不知何為低頭。
良久,溫華英哂笑一聲,闔上禮盒,隨手丟到旁邊的禮物堆去。
*
叩、叩。
